寒风呼啸,卷着细碎的雪花拍打在云芷的脸上。她裹紧了身上的粗布斗篷,背着药篓在积雪的山路上艰难前行。天色已晚,远处的村庄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而她还要翻过这道山梁才能回到药庐。
"这天气,连山鸡都躲起来了。"云芷自言自语地呼出一口白气,伸手拂去睫毛上凝结的冰晶。作为云家药铺的独女,她早已习惯了独自上山采药的孤寂。父亲常说,医者仁心,但也要有胆识,否则如何在风雪夜中救人于危难?
一阵微弱的呜咽声突然传入耳中,云芷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声音来自路旁的灌木丛,像是某种受伤的动物。她犹豫片刻,还是拨开覆雪的枝条查看。
一双金色的眼睛在暮色中闪烁。
云芷倒吸一口冷气——那是匹狼!而且体型大得惊人,通体银白的毛发上沾满了暗红的血迹。更令她震惊的是,那狼的眼神中竟似有人性的痛苦与戒备。
"你受伤了..."云芷小心翼翼地靠近,手已经摸向药篓中的止血药粉。
银狼低吼一声,露出森白的獠牙,但随即因疼痛而蜷缩起来。云芷这才看清它腹部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像是被什么利器所伤。
"别怕,我是医者,不会伤害你。"她轻声说着,慢慢蹲下身来,将药粉撒在伤口上。银狼起初挣扎,但随着药效发作,疼痛似乎减轻了些,它眼中的敌意也渐渐消退。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风雪更大了。云芷咬了咬唇:"我不能把你丢在这里。"她脱下斗篷,不顾银狼最初的抗拒,将它小心包裹起来,吃力地背在肩上。
"你可真沉..."云芷气喘吁吁地走在回村的路上,银狼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带着一丝奇异的草药香气,完全不似寻常野兽的腥臭。
药庐的灯火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温暖。云芷的父亲外出问诊未归,这倒让她松了口气——父亲向来厌恶妖物,若知道她带回来一匹狼,定会大发雷霆。
整整一夜,云芷都在为银狼清理伤口、熬药、换药。奇怪的是,这狼的恢复速度快得惊人,到黎明时分,伤口竟已开始结痂。更奇怪的是,每当她转身取药再回头时,总觉得银狼的体型似乎...变小了一些?
第三日清晨,云芷端着药碗推开偏房的门,却惊得摔碎了碗。
床上躺着的不是银狼,而是一个赤裸的男子!银白的长发散落在枕上,俊美的面容因伤痛而略显苍白,而那双金色的眼睛,分明就是那匹狼的!
"妖...妖怪!"云芷后退几步,撞上了身后的药柜。
男子挣扎着坐起身,牵动伤口时皱了皱眉:"姑娘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丝沙哑,"多谢你救了我。"
云芷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作为医者,她见过太多生死,却从未如此近距离面对一个...妖物。"你是什么?为何会受伤?"
"我叫玄夜,是...修炼百年的狼妖。"他苦笑道,"被猎妖师所伤,若非姑娘相救,恐怕已魂飞魄散。"
猎妖师?云芷想起父亲常提起的那些专门对付妖物的术士。她小心翼翼地靠近:"你的伤...好些了吗?"
玄夜低头看了看腹部已经愈合大半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姑娘医术高明,这药...非同寻常。"
"云家祖传的金疮药,对普通伤口三日可愈。"云芷皱眉,"但对你这样的...妖,按理说效果不该这么好。"
玄夜凝视着她,忽然道:"姑娘身上有灵气,想必祖上不凡。"
云芷一怔。父亲确实说过,云家祖上曾出过修仙之人,只是后来家道中落,专攻医术了。她正想追问,门外却传来父亲的咳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