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能倒下..."她咬牙坚持着配完最后一副药,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
朦胧中,她感觉有人将她轻轻抱起。那人身上有熟悉的草药香气,还有...狼毛的触感?
"玄...夜..."她微弱地呼唤着。
"别说话。"玄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染上瘟疫了。"
云芷感到一股暖流从胸口涌入,蔓延至四肢百骸。她勉强睁开眼,看到玄夜正将手掌贴在她心口,淡淡的金光从两人接触的地方散发出来。
"你在...做什么?"
"用我的妖力为你续命。"玄夜面色凝重,"这瘟疫...不是寻常病症,而是妖毒。"
云芷震惊地看着他:"妖毒?难道是你..."
"不是我。"玄夜摇头,"但我大概知道是谁——那条被我赶出山林的蛇妖,它最擅用毒。"
原来玄夜一直暗中用自己的妖力压制村民体内的毒素,这也是为什么夜晚症状会减轻。而现在,云芷也染上了。
"解药...需要什么?"云芷虚弱地问。
玄夜沉默片刻:"蛇妖的毒...需用施毒者的内丹化解。但那条蛇妖已死,它的内丹..."
"还有其他办法吗?"云芷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犹豫。
玄夜避开她的目光:"有...但代价很大。"
云芷突然明白了什么,挣扎着抓住他的衣袖:"不!不要用你的内丹!"
狼妖的内丹是百年修行的精华,若失去内丹,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
玄夜却笑了,温柔地抚过她的脸颊:"傻姑娘,一条命换几十条命,这买卖很划算。"
"不行!"云芷泪水夺眶而出,"我不要你死!"
"谁说我会死?"玄夜故作轻松,"顶多...变回普通狼罢了。"
他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睡吧,等你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
云芷想反抗,想阻止他,但病痛和玄夜的妖力让她沉入黑暗...
当云芷再次醒来时,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床前。她惊讶地发现自己不再发热,浑身轻松如常。药庐里静悄悄的,只有父亲在桌前捣药。
"爹!村民们呢?玄夜呢?"她急切地问。
云父惊讶地转身:"芷儿!你醒了!"他激动地握住女儿的手,"奇迹啊!昨夜所有病人的症状突然都消失了!"
"那...那匹狼呢?"云芷心跳加速。
"哦,你说那银狼啊。"父亲皱眉,"今早发现它躺在药圃里,看起来病怏怏的,我就把它放归山林了。"
云芷如遭雷击,不顾父亲阻拦冲出门去。她在山林中呼唤着玄夜的名字,直到嗓音嘶哑,却只惊起几只飞鸟。
日落时分,精疲力竭的云芷跪倒在初见玄夜的那片灌木丛旁,泪水模糊了视线。就在此时,一阵轻微的沙沙声传来
一只银灰色的小狼崽怯生生地从灌木中探出头来,金色的眼睛好奇地望着她。
云芷屏住呼吸,缓缓伸出手。小狼嗅了嗅她的手指,然后亲昵地舔了舔,尾巴轻轻摇晃。
虽然体型小了太多,毛色也变深了,但那眼神...云芷将小狼抱入怀中,泪水落在它柔软的毛发上。
"玄夜..."她轻声呼唤。
小狼歪着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似曾相识的光芒,随即高兴地往她怀里钻了钻,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云芷抱着它望向西沉的落日,轻声道:"没关系...这一次,换我来照顾你。"
远处,最后一缕阳光为云层镀上金边,宛如狼妖那双永远铭刻在她心中的金色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