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习听觉再次相遇（3）

说说笑笑间，酒瓶渐渐空了。裴听颂果然只被允许喝一小口，剩下的全是方觉夏在喝。令人意外的是，看似清冷的方觉夏酒量相当不错，反倒是夏习清已经有些微醺，整个人几乎靠在周自珩身上。

“差不多了，”周自珩看了眼时间，“该回去了。”

裴听颂点头：“我们明天早上的飞机回国。”

四人起身离开，老板亲自送他们到门口，还送了一瓶自酿的橄榄油作为礼物。

夜晚的佛罗伦萨凉风习习，石板路在月光下泛着青色的光。他们沿着阿诺河慢慢走着，两对情侣自然而然地分成前后两组。

周自珩半扶着夏习清，低声问：“难受吗？”

夏习清摇头，借着酒意更加贴近他：“周自珩，我有没有说过我很爱你？”

周自珩眼神柔软：“说过，但我不介意多听几次。”

后面，裴听颂正缠着方觉夏：“我刚刚表现怎么样？没有说错话吧？”

方觉夏无奈：“你话太多了。”

“我高兴嘛，”裴听振理直气壮，“和朋友们一起，还有你在身边。”他顿了顿，声音轻下来，“觉夏，我觉得很幸福。”

方觉夏在夜色中微微一笑，主动牵起他的手：“我知道。”

走到岔路口，该是分别的时刻了。周自珩和夏习清住在城东，裴听颂和方觉夏的酒店在城西。

“回国再聚，”周自珩说，“到时候来我们家吃饭。”

裴听颂点头：“一定！让我尝尝自珩哥的手艺。”

夏习清虽然微醺，但还是精准地吐槽：“别抱太大希望，他只会煎蛋。”

方觉夏轻轻拥抱了一下夏习清：“一路顺风。”

夏习清有些意外，但很快回抱他：“你们也是。”

分开后，裴听颂还时不时回头：“他们真配，是不是？”

方觉夏“嗯”了一声：“很配。”

“那我们呢？”裴听颂凑近问，“配不配？”

方觉夏看着眼前人亮晶晶的眼睛，轻轻点头：“配。”

裴听颂心满意足地笑了，在月光下吻了吻他的额头：“走吧，回国后还有好多事要忙呢。”

另一边，夏习清靠在周自珩肩上，看着阿诺河的夜景：“今天很开心。”

“看得出来，”周自珩揽着他的腰，“很久没见你这么放松了。”

“可能是因为在异国他乡，也可能是......”夏习清顿了顿，“看到他们，就像看到当年的我们。”

周自珩轻笑：“我们可没他们那么黏糊。”

“得了吧，”夏习清戳穿他，“你当年比小裴过分多了。”

周自珩但笑不语。

夜色渐深，佛罗伦萨的灯火在他们身后渐行渐远，而属于他们的故事，还在各自的轨道上继续着。就像方觉夏说的，星星总会有交汇的时刻，而这一次的相遇，不过是漫长星河中一次美丽的意外。

但谁又能说，这不是命运早已写好的剧本呢？

回到住处，夏习清酒醒了大半，坐在窗台上点了一支烟。周自珩走过来，抽走他手中的烟摁灭：“少抽点。”

“周自珩，”夏习清看着窗外的夜色，突然问，“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周自珩从背后拥住他，下巴轻抵在他发顶：“不会。”

夏习清挑眉。

“我们会更好，”周自珩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一年比一年好。”

夏习清笑了，转身吻住他。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裴听颂正趴在酒店床上，看方觉夏整理行李。

“觉夏，”他突然开口，“我们今天像不像在见家长？”

方觉夏整理衣服的手一顿：“......不像。”

“怎么不像？”裴听颂翻身坐起，“自珩哥就像严厉的大哥，习清哥像爱调侃的二哥，我们就是刚在一起的小情侣......”

方觉夏把叠好的衣服放进箱子，语气平静：“你偶像剧看多了。”

裴听颂不依不饶地凑过来：“那你说像什么？”

方觉夏抬起头，灯光下他的眼睛像盛满了星光：“像......久别重逢的朋友。”

裴听颂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这个比喻好。”他握住方觉夏的手，“那我们要经常'久别重逢'。”

方觉夏唇角微扬：“好。”

夜色渐深，两对情侣，四个灵魂，在佛罗伦萨的星空下，各自拥有着属于自己的幸福。

而这，不过是他们漫长故事中的一个小小的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