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歌缓缓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百战峰的舍屋顶在视线中摇晃了几下才逐渐稳定。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全身的肌肉都像是被碾碎后重新拼接起来一般,每一寸都泛着酸疼。
"柳师兄!你终于醒了!"一个惊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柳清歌侧过头,看见他师弟季钰正端着药碗站在床边,脸上满是欣喜。寻慕雨则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见他醒来,起身走了过来。
"师尊?我...这是,昏迷了多久?"柳清歌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整整半个月。"季钰递过一杯温水,"先喝点水,再把药喝了。"
柳清歌勉强撑起身子,接过水杯时手臂都在微微发抖。温水滑过喉咙,带来一阵刺痛,却也缓解了干渴。他皱眉喝完药,苦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其他人...怎么样?"他放下药碗,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
季钰下意识看向寻慕雨,得到首肯后,他道:"他们没事,柳师兄你毒刚解,还需要好好静养。"
柳清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记得自己给沈清秋挡住那道攻击,没想到绿光直接透过剑气,打中他的胸膛,致使他险些丧命。
"沈清秋,他来过么?"柳清歌低声问道。
寻慕雨:"没有。"
柳清歌心中暗想:好你个沈清秋,我救了你,你连来看我一眼都没有。
季钰见柳清歌神色黯淡,连忙补充道:"不过沈师兄自己也受了重伤,昏迷了好几天,估计也才醒。"
柳清歌闻言,眉头微松,但很快又皱得更紧:"他受伤了?"
寻慕雨轻叹一声:"你身中剧毒,是沈垣和尚清华将你带回来的,他独自断后,你林师伯去才给他带回来。"
柳清歌沉默片刻,突然掀开被子就要起身:"我去看看他。"
"胡闹!"寻慕雨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你体内的毒刚清干净,经脉还未完全修复,现在乱动只会加重伤势。"
柳清歌咬牙:"可是——"
"没有可是。"寻慕雨语气严厉,"你若真想见他,就先把身体养好。否则,就算你爬着去清静峰,我也会把你拎回来。"
季钰在一旁拼命点头:"是啊柳师兄,沈师兄肯定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勉强自己。"
柳清歌攥紧拳头,最终缓缓松开,重新躺了回去。他闭上眼,低声道:"我知道了。"
寻慕雨见他终于安分下来,这才收回手,对季钰道:"你看着他。"
“是,师尊。”
待寻慕雨离开后,柳清歌睁开眼,看向季钰:"沈清秋现在情况如何?"
季钰沉默半响:"七日前就醒了,前几日有安定峰弟子去给林师伯送事物卷轴,说是看到他在砍竹子。"
柳清歌眸光微沉:"知道了。"
柳清歌闭上眼,胸口微微起伏。季钰看着他紧抿的唇线,小心翼翼道:"柳师兄,要不...我找人去清静峰帮你传个话?"
"不必。"柳清歌声音冷硬,"既然能砍竹子,想必已无大碍。"
季钰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说了句让他好好休息就退了出去。
屋内重归寂静。柳清歌盯着床顶的纱帐,眼前却浮现出那日沈清秋生气的身影。他记得当时他们还在冷战,但看到有东西要伤沈清秋,就下意识上前挡,没想到毒气会透过剑气,沈清秋没事的时候他还松了口气。
"......"柳清歌猛地翻了个身,牵动伤口也不在意。
三日后,寻慕雨终于松口允许他下床活动。柳清歌第一时间去了练武场,执剑的手还有些不稳,却固执地一遍遍重复基础剑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