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二次元  原创女主   

来点刺激的

名侦探柯南:她比黑暗永恒

数据全息空间里,时间是一个模糊的概念。

松田阵平在这里待了大约几个小时,大概是把一辈子的海风和阳光都晒完了的时长。

他躺在半空中,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墨镜滑到鼻尖,露出一双百无聊赖的眼睛。脚下是一片虚拟的海滩,湛蓝的海浪一遍遍冲刷着数据构成的白色沙滩,远处甚至还有几只海鸥在盘旋,细节做得相当到位,看得出沈锦穗在设计这个场景时没有偷工减料。

但再逼真的海滩,对于一个无法真正踩到沙子、无法真正被海水打湿、无法真正感受到阳光温度的幽灵来说,终究只是一段华丽的代码。

松田阵平翻了个身,面朝下悬浮着,像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

沈大总裁——房东小姐——数据女王陛下——

沈锦穗

说。

沈锦穗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

这里除了海风和阳光,还有没有别的?要刺激一点的。最好是那种能让人心跳加速、肾上腺素飙升的那种,虽然我现在没有真实的心脏也没有肾上腺素,但你明白我的意思。

不远处,诸伏景光从一本数据凝成的书中抬起头来。他刚刚看完了一整套《百年孤独》,正打算再找点别的东西打发时间。听到松田阵平的话,他难得地点了点头,表示了赞同: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

说实话,我也觉得有点腻了。海风很好,阳光也很好,但连续吹了这么久,我开始怀念一些更有挑战性的事情了。

沈锦穗停下了手上的工作。她转过身来,金丝眼镜后面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个来回,然后她什么也没说,转身在操作台上输入了一串代码。

空间剧烈抖动。

海滩、海浪、海鸥、阳光,所有的景象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碎、撕裂、重新组合。蓝色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败的、压抑的暗红色调。天空变成了浑浊的铅灰色,大地龟裂,远处传来低沉的嘶吼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街道废墟之中,摇摇晃晃地走出一群身影——皮肤灰白,眼球浑浊,嘴角挂着暗红色的液体,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蹒跚走来。

丧尸。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

等等等等——这个不行!换一个!赶紧换一个!”

沈锦穗

不是你要刺激的吗?

沈锦穗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

我要的是刺激,不是恶心。你看看那个半边脸都没了的,还有那个肠子拖在地上的,虽然我不用睡觉但也架不住这种精神污染啊!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

我同意换一个。这个确实有点过了,要干净一点的

沈锦穗面无表情地打了个响指。

丧尸消失了。

场景再次切换。灰败的城市被一片茂密的原始丛林取代。参天巨树遮天蔽日,藤蔓缠绕,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震得树叶簌簌作响。

然后地面开始震动。

沉重的、有节奏的震动,伴随着树木被撞倒的断裂声。一个巨大的黑影从丛林深处走了出来——粗壮的腿部,庞大的身躯,布满鳞片的皮肤,以及一张满是利齿的血盆大口。

霸王龙。

它低下头,一双冰冷的竖瞳锁定了悬浮在半空中的两个幽灵,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沈锦穗

这个够不够干净?

沈锦穗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

够干净……但它能不能别离我这么近?

沈锦穗

可以调整距离,而且我可以开启超真实痛觉模拟系统,让你们在被咬到的瞬间体验到百分之百真实的疼痛信号。要不要试试?

沈锦穗

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

……这个也不行。太大了,打不过。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

而且看起来胃口很好。

沈锦穗第三次打了个响指。

霸王龙消失了,丛林消失了,场景恢复成了一片中性的灰色空间——没有风景,没有装饰,只有三个漂浮的身影和一面干净的操作台。

沈锦穗

如果你们既要刺激又要干净,我还有一个方案。

沈锦穗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

先说好,不要再搞什么丧尸恐龙之类的了。

沈锦穗

不是那种方案,我把你们接入组织的内部通信网络。

沈锦穗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

……什么意思?

沈锦穗

意思就是,你们可以实时监听全球各地的组织通话,分析情报,追踪目标。有娱乐性——你们可以赌哪一个目标会在几点几分被抓。有新鲜感——每天都有不同的任务和不同的目标。有实际用途——你们提供的情报可以帮助我在现实中做出更准确的决策、还能提高数据分析能力。

沈锦穗
沈锦穗

而且有挑战性,就是一不小心可能被BOSS发现。

沈锦穗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

这个听着不错!所以我们是你的……秘密情报小组?

沈锦穗

更像是免费劳动力。

沈锦穗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

你就不能说得委婉一点吗?

沈锦穗

不能。

沈锦穗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

景老爷子,你觉得呢?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

理论上可行。如果我们能够接触到组织的通信网络,确实可以为沈小姐提供有价值的情报。而且赌一赌明天的暗杀目标是谁,听起来确实比晒太阳有意思多了。

沈锦穗

那就这么定了。

沈锦穗

沈锦穗转过身,开始在操作台上调出一组新的界面。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

等一下,我有一个问题。

沈锦穗

说。

沈锦穗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

如果我们真的被BOSS发现了呢?

沈锦穗

那我会比BOSS先解决你们。

沈锦穗

松田阵平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反而带着一种满足感,就像一个人在面试中被问到了一个刁钻的问题,而对方的回答恰恰印证了他对这个公司的期待。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

够狠,够刺激。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

你被她当了一整天‘电子宠物’,现在她告诉你‘被发现就亲手干掉你’,你反而更喜欢她了?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

这说明她靠谱啊!一个愿意在你出错的时候亲手收拾烂摊子的老板,不必警视厅总监强多了?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

你这一点倒是从来没变过。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

哪一点?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

总是能在最离谱的地方,找到最合理的角度。

松田阵平咧嘴一笑,拍了拍诸伏景光的肩膀,虽然他的手再次穿了过去,但两人都没有在意。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

走吧,咱们的新工作来了。

他转过身,朝着那片正在生成中的、由无数通信节点组成的巨大网络望去。那些光点像繁星一样在黑暗中闪烁,每一点都代表着一个真实世界中的组织成员——有人在汇报任务,有人在请求支援,有人在密谋暗杀,有人在编织谎言。

而这两个已经死去的人,将以幽灵的身份,潜入那片活人的声音之海中。

沈锦穗站在操作台前,余光中看到那两个半透明的身影正兴致勃勃地研究着通信网络的拓扑结构。松田阵平指着一个光点说了句什么,诸伏景光摇了摇头,两人随即开始了一场无声的争论,大概是关于那个目标的抓捕时间。

她收回目光,继续调试着系统的参数。

沈锦穗

诺亚,给他们开放三级权限。所有通信流的实时访问,历史记录的检索功能,以及——

沈锦穗

她顿了顿。

沈锦穗

一个紧急切断开关。如果他们那边出了问题,由我来手动断开连接。

沈锦穗
泽田弘树(N)
泽田弘树(N)

你认为他们真的会被发现吗?

她只是继续敲击着键盘,代码在屏幕上飞速滚动,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河。

沈锦穗

说不准,总觉得组织BOSS那边水很深,还是他自己都未必掌控得了的那种 。

沈锦穗

数据全息空间的新区域被沈锦穗命名为“监听室”。说是“室”,其实是一片悬浮在虚空中的圆形平台,平台的边缘镶嵌着数十面大小不一的全息屏幕,每一面屏幕都对应着一个实时通信频道的波形图。平台的中央有两把椅子——准确地说,是两团被塑造成椅子形状的数据凝固体,坐上去的质感介于记忆海绵和云朵之间,据说是松田阵平强烈要求的“人体工学设计”。

沈锦穗给了他们监听、监视权限,但设置了三条不可逾越的规则:

第一,只能听,不能回应。任何形式的信号反馈都会被组织的情报监控系统捕捉到。

第二,只能看,不能干涉。他们可以通过通信记录追踪目标的行动轨迹,但不能向任何现实中的个体传递信息。

第三,如果发现任何涉及组织代号成员有不对劲举动的通信内容,必须在三秒内上报。

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爽快地答应了。

然后在权限开通后的第三分钟,松田阵平就毫不犹豫地调出了波本的专用通信频道。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

你在干什么?

诸伏景光看着屏幕上跳出的“波本—加密链路 ”字样,眉头微微皱起。

之前在松田阵平和他相处的几个小时内,他简单说了一下自己卧底组织的情况以及zero的情况。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

工作啊。我们的任务就是监听组织通信网络。降谷零波本酒,他现在是组织成员,监听他的通信频道完全在任务范围内。这叫公事公办,怎么能叫窥探隐私呢?

他理所当然地说。

诸伏景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反驳,但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角度。从任务定义上来说,松田阵平说得确实没错。他只好叹了口气,坐到了另一把椅子上,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了同一面屏幕。

通信频道里很安静。波本目前没有进行任何通话,但频道状态显示为“在线—待命中”。屏幕的一侧同步显示着该频道的近期通信记录——大部分是任务指令和情报汇报,格式规范,措辞简洁,带着降谷零一贯的严谨风格。

松田阵平一条一条地翻看着那些记录,表情认真得不像他平时的作风。他的目光在每一条指令上停留的时间都不长,但诸伏景光知道,他在看的不是指令的内容,他在通过这些文字的间隙,去拼凑zero的生活状态。

过了大概十分钟,频道里终于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响动 像是有人在调整耳麦的位置,紧接着是一声极轻的呼气声。

那是降谷零的声音。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呼吸声。

松田阵平的眉毛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继续听着。

又过了几分钟,频道里传来了简短的对话,波本在和另一位组织成员确认某次交易的接头时间和地点。他的声音冷静、清晰、有条不紊。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

他胖了点。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

你能从声音听出胖瘦?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

不能,瞎猜的。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

别瞎猜,他应该瘦了。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

你不也在瞎猜?

沉默重新降临。诸伏景光的目光回到自己面前的屏幕上,但注意力显然没有完全集中。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好几秒才落下。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

他应该还没结婚吧?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

你能不能专心工作?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

我这不是在工作吗?我一边工作一边关心一下同期怎么了?又没有耽误正事。你看,这条线路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异常通信,我监视得很到位。

诸伏景光无言以对。他发现松田阵平总是能用一种看似荒谬的逻辑,推导出一个让人无法反驳的结论。以前在警校的时候就是这样,现在变成了数据幽灵,这个技能倒是半点没丢。

他放弃般地靠回椅背,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但嘴角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微微上扬的弧度。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

他没结婚,至少上次我看到的情报摘要里,他的个人状态栏写的是‘未婚’。

松田阵平没有立刻回应。他盯着屏幕上那道平稳的波形图,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那一声“嗯”很短,很轻,几乎要被数据流动的背景音淹没。

但诸伏景光听到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

屏幕上的波形图继续平稳地跳动着,代表着那个他们还牵挂着的、还在现实中战斗着的人,此时此刻,正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好好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