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道别

“我还以为你忙着复习，不会来了呢。”显然宋栩言很高兴见到他。

季盛翙二话不说把自己的几本书放在宋栩言的另一垛书最上面，然后把它们一起抱起来。

“我猜你的书还没搬完，来帮你一下，顺便送送你。”

两人在并排走在走廊上，你一句我一句寒暄着。

“我们可是要七天不见了，你到时候考完试就直接放假了，我还要回来上半个多月课呢。”宋栩言一想到季盛翙马上要脱离苦海了而她还要再待整整一年，心里就不得劲。

“那就不止七天不见了。”

宋栩言叹了口气，在摆满了书的办公室里好不容易找到一块空地，于是把自己手里的手堆了过去，随后季盛翙也将手里的书叠了上去。

他拿起最上面的自己的书准备离开的时候，抬头看了眼宋栩言，她嫌办公室里太闷，刚放下书就到外面透气去了，此刻正背对着他，用手在脸边扇风。

宋栩言没感到季盛翙跟上来，转身却看见他背对着她，蹲在那里，问：“你干什么呢？怎么还不出来？”

季盛翙仍然蹲在那里，但是手动了动，回答：“我不小心把旁边的书弄倒了。”

宋栩言想起来以前自己总是很大条，他们之前一起去实验室做实验的时候，她总是会出错，有时打翻这个，有时又多加了那个，对于她来说，做题没问题，让她去做实验她就做不来。

但季盛翙却不一样，他做题和做实验都很厉害，他能够做得很精准很完美。

她问他怎么做到的，他说小心一点、多留点心就好了。事实确实如此，季盛翙在生活中也是一个很细心的人。

像碰翻书这种事情，平时应该不会发生在他身上，因为他肯定会先关注周边的书摆放的情况，然后尽量地不去碰到它们。

而今天他倒把书弄倒了，宋栩言趁机笑他道：“原来你也有不小心的时候啊。”

过了不久，季盛翙就出来了，神情有些不自然，当然这并没有被宋栩言察觉到。

他们并肩走着，宋栩言的手臂不时蹭到季盛翙的外套上，天气已然炎热起来，但他还穿着长袖外套，仔细一想，他入夏之后还没有穿过短袖。

“你不热的吗？”

“我体质偏寒。”季盛翙回答得很快、很熟练，像是不止一次回答过这样的问题。

“哦。”

走到了校门口，宋栩言停下来，看向季盛翙，阳光照在她脸上，瞳孔呈栗棕色，格外明亮。

“你考试加油啊！”

季盛翙看着她，郑重点了下头，说：“还记得我生日那天许的愿望吗？”

——A大靠海，想跟你一起去看。

宋栩言回想起当时的画面，笑着说：“当然啦。”

季盛翙的眼睛如往常一般深邃，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宋栩言能感受到从中传递出来的温柔。

他伸出手捧着宋栩言的脸颊，她的脸很小，以前他出于好奇，趁她趴在桌上睡觉的时候比过，然后发现她的脸真的只有他一只手那么大。

他注视着她明亮的眼睛，拇指不自觉地抚过她的眼角，深情眷恋。

但她还是那么眨巴眨巴地看着他，好像对他的行为感到有些奇怪。季盛翙适时地把手收回来，说：“我们一起去看。”

“嗯。”

宋栩言的脸上仍然挂着笑容，一点也没有意识到，与季盛翙道别转身之后，他还久久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渐渐变小然后消失，久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