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传闻

高考完的那天下午，高一和高三的学生就返校上晚自习了，几乎是无缝衔接，这导致宋栩言想找季盛翙关心下考试情况都无门。

返校第一件事是把书全部搬回教室，把教室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没了季盛翙帮忙，宋栩言只能自己分两次搬，结束后身上都有些出汗。

她将书放回桌肚里时，发现了一本并不属于她的本子——深蓝色的牛皮封面，没有其他图案，她倒是在季盛翙那里见到过，联系那天他帮她搬书的场景，她想应该是他不小心落下了，于是她把本子一并放进桌肚里，准备下次放假还给他。

教室里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充斥着叽叽喳喳的聊天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很热闹，宋栩言默默地在位置上收拾自己的东西，她不太能融入这样的氛围。

只不过她有些奇怪，大家今天的话题好像很统一，并不像平常那种你一嘴我一嘴的闲聊，因为她已经听到好几个“我去”“真的吗”“不会吧”这样的语气词从不同的人、不同的方向发出来了。

或许是有什么新鲜的八卦吧，宋栩言对于这些，总是最后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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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时，班主任踏上讲台，讲了些常规的要求，希望大家不要因为这个长达七天的假期而懈怠，诸如此类的。

宋栩言低头做着英语阅读理解，但许久都读不进去。果然，她还是没法在班主任不停说话的时候看懂那些英文。

于是她准备拿出数学练习册做，这时她听到班主任话锋一转。

“对于学校最近的那些传闻，不要过多的讨论和猜测。”

班主任停顿了一下，因为这句话一出来，引起了班上的又一阵骚动。

“天哪原来是真的啊！”

“对啊，好惨啊，听说他家人也都不在了，连给他办后事的人都没有。”

“是啊，你记得上次那个募捐活动吗？好像就是为他办的，当时觉得他也太不容易了，我还捐了50块钱呢，没想到他还是……”

“换做是我，肯定比他还脆弱，哪还能坚持到快高考的时候啊。”

“而且啊，听说他生前就已经自残过好多次了，手臂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疤痕……”

班主任很快阻止了大家的继续讨论，继续说：“少一些议论，这是对逝者最大的尊重。”

这次大家确实听进去了，应该是认为班主任说得有道理，所以没有在进行什么讨论。

但这下换作宋栩言震惊了，她能得到的信息是，有人去世了，而且周围的同学讨论的内容并没有左耳进右耳出，而是真的重重地砸在她心上，因为这些信息与她心里的那个人全部联系得上。

她真的好想让他们再多说一点，说一些与他对不上的信息，但是这个话题已经被班主任带过去了，此时完全已经在讲另外一些要求了，同学们也都好像已经将此事翻篇，毕竟这件事跟他们都没有什么直接关系。

只留宋栩言一个人在座位上不安，什么逝者什么募捐什么高考，那些话在她脑海里飘来飘去，心底里有一个令她脊背发凉的感应，光是想到，她全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