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我会去找你的

离高考还有半个多月，他就算失利了又怎么样，就算没考上A大又怎么样，就算他无法在短时间内恢复原来的样子又怎么样。

强迫他好起来、去面对和忘掉那些伤痛无疑是在给他施压，逼着他一定要往前走，这太残忍了。

“要不然，你委屈委屈，来跟我做同一级的高考战友吧？”她轻声说道。

感觉到他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但她继续说：“我不想你那么累，不想你有那么多负担，不想你这么不开心。”

明明宋栩言的声音很轻很轻，但到了季盛翙心里，却突然变得很重很重，足够让他心里那片死海被砸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将宋栩言背得更稳了些，沉默了很久。

对于黑暗中的人来说，哪怕一小束光都会让他们想要抓住。在长时间的沉默中，他真的有一瞬间发疯地想要抓住那束光，他想要抛开所有杂念、所有痛苦，去追逐它、拥抱它。

然而，他的理智战胜了所有这些他认为不切实际的想法。

最后他终于开口：“……我会参加今年的高考的，你不要太担心我，好好过你的生活。”

“可我的生活必须要有你啊。”

必须要有他吗？季盛翙感到不安。

“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呢？”

宋栩言听了，立马用没撑伞的那只手打了下他的肩膀，怒道：“呸呸呸，你要是敢离开我我就……”

宋栩言仿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偏过头沉默地看着季盛翙，他瘦了不少，所以脸上的骨骼更加清晰了，可现在她看着却像是一副面具，她看不清面具底下的他是什么样子，他总是这样平静，平静得吓人。

宋栩言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将季盛翙的脖子抱紧了些，这是她此刻最能抓住最能确定的事物了。

“你要是消失了，我就去找你。真的，我会去找你的。”

“你说我们会一起上A大，一起的……”宋栩言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她自己也没有什么底气，似乎季盛翙从未表达过这样的想法。

但她不知道，季盛翙的心在这时候猛地一沉。

“……”

“我会的。”她听见他说。

这话像是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终于让她不安的心平静了下来，季盛翙是个守信的人，所以她相信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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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季盛翙不再像以前那样低迷，话也逐渐多了起来，有时竟然还会跟宋栩言开些玩笑。

一切似乎都恢复了正常，宋栩言以为是因为那次谈话，心里觉得欣喜。

如果她可以给他带来一些离开，她会感到快乐和幸福。

高考假有一周，高一高二的教室要被用作考场，大家的书和各种物品要么放回了寝室，要么就搬到了老师的办公室放着。

上完最后一节课，宋栩言开始收拾东西，她前一天已经拿了些书回寝室，但现在整理一下，发现仍然还有两垛书。

她正准备搬起其中一垛，就看见季盛翙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拿着几本书，应该是准备去图书馆，在这个时间去图书馆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

教室里没什么人了，所以他直接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