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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局动荡,陶党把持朝政。
眼下边关处于水深火热,大晏的援军也不知何时才能抵达,而这座多是老弱病残的城池又不知能坚持多久。
叶限选择了留下。
他本想将林如愿送回京城远离此处的刀光剑影,但被她一口否决。
林如愿知道叶限要做什么,她不会去拦,也绝不会选择脱身离去。
她握住叶限滚烫的手,笑吟吟的去看对方。
“夫妻本是同林鸟,我又怎会独自弃你而去。”
顿了顿,她看向城楼下方衣衫褴褛、面色惊恐疲惫的其余百姓,脸上的笑容更为灿烂。
“再者,我亦不忍心就此离去。”
她当初义无反顾学医不仅仅是为了替叶限寻找心疾的医治之术,亦有自己的私心。
林如愿的娘亲是病逝的。
在府中的病榻上躺了整整三日才得以咽气,却始终死不瞑目。
当时她就想若是自己也懂些许医术,哪怕是皮毛,娘亲也不会如此痛苦的含恨而去。
“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叶限能从对方那双含笑的眼中清晰的看到自己的身影。
信任战胜了人类天生对死亡恐惧。
他将人搂进自己带着夜色里寒凉的怀抱,将下颚轻轻落在少女瘦削的肩头,如同小动物一般亲昵的蹭了蹭。
“林如愿,等一切结束后,嫁我为妻吧。”
“只要我有的便都给你,若是没有,我也替你挣一份回来。”
风拂过脸颊带来的不只是凉意。
心底像是被微风拂过的湖泊,泛起阵阵涟漪,不甚明显,却不容忽视。
林如愿抬手回报对方。
“好。”
她想一切都是刚刚好,心底的喜欢在此刻达到顶峰。
这片刻的安宁叫人生出万分的眷恋,下方明明灭灭的万家灯火也叫人心生欢喜。
…
顾锦朝同陈彦允汇合之后,也很快赶到了这座城池。
眼下边关情况万分危急,而朝中陶党却万般阻拦朝廷出兵,以至于近几日的战事愈发吃紧。
叶限穿上了长兴候遗留的战袍,以长兴候府小侯爷的身份上了战场。
营帐内,林如愿正垂眸帮他整理衣物。
额前落下一个不带情欲却难以自禁的轻吻,腰间也落下一双宽厚滚烫的手,对方亲昵的蹭了蹭她的脸颊,温热的呼吸轻轻落在脖颈间,酥酥麻麻。
林如愿不适的往后退去些许,看向叶限的眸光是止不住的担忧。
“别怕,爷还没娶你,舍不得死。”
他的手因为这几日握剑长出一层薄薄的茧,不甚明显,但落在肌肤上会有些痒。
少女紧皱的眉头被他轻轻抚开。
叶限怕死吗?
当然怕。
他比任何人都要怕死,甚至是握着剑的手都在控制不住的发抖。
可更怕自己死后林如愿身无所依。
“叶限,答应我,活着回来。”
她将自己头轻轻靠在他身着坚硬铠甲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冲撞着耳膜。
“我知道。”
林如愿送人离开营帐,站在门口目送那人利落的翻身上马。
黑压压的叶家军站在他的身后,神色带着几分热血的激昂愤慨。
按照计划他们会在今夜对敌军进行突袭,打的对方一个出其不意,以此达到能有更多时间等待大晏援军的目的。
鲜红的披风在他身后飞扬。
叶限却突然侧身看了过来。
朱红带着白的营帐下,少女简单的衣裙静静的站在那儿,送他远行。
营帐的幔子被风吹散,将她的身形盖去之后,又在片刻被风吹开,叫叶限将对方完全纳入眼中。
他竟诡异的觉得像是掀开了林如愿的红盖头。
若是一切顺利的话,他们日后会结为夫妻,而他叶限要用自己军功为林如愿求一份诰命。
就像陈彦允一样。
他要林如愿成为京城里最威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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