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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烈马在人迹稀少的小巷中穿行,绚丽的焰火在漆黑的夜空中炸开,周遭的吵闹声似乎也渐渐远去。
林如愿将自己的头轻轻依靠在叶限的胸口处,听见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在耳畔响起。
她忽然觉得有点眼眶发酸。
“叶限,嫁衣我绣好了。”
她的声音有些突兀。
身后的人似乎僵直了身体,落在她发旋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沉重起来。
这些都足以证明,叶限的心境并不平静。
“四月初六是个不错的日子,我寻了府中年岁颇大的嬷嬷,那日宜嫁娶。”
她的声音有些轻,像是只需风轻轻一吹就散了。
却又不容置疑的落入叶限的耳中。
叶限将人往自己的怀里搂的更紧了一些,下颚轻轻磕在她的发顶,鼻息间是女儿家常用的熏香,淡淡的不刺鼻。
一切都是恰到好处。
“我的新年礼物吗?”
这样的叶限好乖。
像顾锦朝院子里的那只白猫,亲昵的用自己的脑袋去蹭喜欢的人的小腿。
林如愿被对方的头发蹭的有些痒,避开些许。
“算是吧,毕竟是某人自己求来的婚事。”
是显而易见的笑意。
黑马慢慢穿过了小巷,尽头就是护城河里承载着京中所有人愿望各色的荷花灯。
林如愿从马上跳下,叶限紧随其后。
林如愿按照那一年的记忆买了荷花灯,递给叶限一盏,又写下了心愿,正要将河灯放进水中,任由其顺着水流的方向飘走。
“等等。”
她下意识的停下动作,侧身去看身侧的人。
叶限有样学样的在花灯上写下自己的心愿,随即带着林如愿往前走了走,寻了个更为宽敞的位置。
两盏花灯被顺势一推,相伴着飘向黑夜的尽头。
林如愿盯着那两盏紧紧依靠,任由水流如何冲击也不曾分开的花灯,心跳似乎都漏掉了一拍。
“届时我要请陛下做我们的主婚人。”
“好大的口气。”
“那是自然,我叶限的妻子值得最好的。”
“几日不见,你还学会贫嘴了。”
“我还会其他的话,你可要听听?”
“不要。”
“那我偏要说。”
林如愿,我很喜欢你。
喜欢到失去自我,喜欢到非你不可,喜欢到离了你不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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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
正值春光明媚,两人婚期渐近,府中腐朽的气息才渐渐被欢喜替代。
顾锦朝在山西的生意出了岔子。
林如愿近两年受顾锦朝的照料,手中得到的银子甚至赶上京中大户人家的几年开销。
知道她如今不便离京,便主动请缨去看看。
总归不会耗时太久,也不会耽搁她和叶限的婚期。
所以等叶限下了朝回到府中,她就将事情同对方简单商议了。
意料之中叶限不同意,但被林如愿磨了两日也松了口,叫她必须以自身安全为重。
“我记着呢。”
“你在京中也要保重,可不要我前脚刚走后脚就得了你病倒的消息。”
叶限将人紧紧搂在自己的心口。
“我等你回来。”
“从前都是我等你,没想到有朝一日竟让我们限哥儿等上了我一回。”
林如愿轻笑。
两人之间离别的愁绪也被她刻意打趣的话冲淡些许。
“你不要担心,我会安全回来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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