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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兴候骤然离世的消息将整个京城炸起一阵又一阵浪潮。
两人的婚事不得不往后推了三年。
长兴候的丧事过了半月,陈彦允与顾锦朝的婚事也如期而至。
林如愿从百忙之中抽出了空闲去送亲。
很漂亮,宝蓝色的嫁衣上绣着最精致的花纹,还点缀着饱满圆润的粉白珍珠,头上的凤冠在日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比那年通州及笄礼还要盛大几分。
她并未久待,如今的长兴候府爵位被夺,只留叶限一人在官场上周旋,幸得当今圣上垂爱,择日上任玄烽卫指挥使,只听命于圣上。
用于制衡在朝堂上拥有毋庸置疑话语权的付海廉一党。
侯夫人在长兴候逝去之后病重在床,整个偌大的侯府内里隐隐有腐朽亏空的意思,林如愿也不得不打起精神去打理府中的内务。
…
叶限肆无忌惮、行事乖张的名声比前几年还要大。
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的漫长又格外的冷。
“叶限——”
他如往常一般借着东边缓缓升起的旭日洒落的晨曦离开压抑的府邸,却在脚步踏出房门的那一刹那,被熟悉的女声叫住了步子。
这一年来两人相见的次数很少很少。
肩上的担子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叶限不敢停也不能停。
鞋子踩着雪地的“簌簌”声在身后响起,且愈发的近了。
低了他一个头的姑娘行至他的跟前,将手中厚实的披风披在他的身后,因为他直挺挺的站着身子,对方迫不得已要踮起脚才能帮忙系上领口的系带。
“早点回来。”
林如愿的手是温热的,轻轻握住他袖袍中冰冷又僵硬的手。
企图以这样的方式也让他暖和起来。
“今日是除夕,我在家中等你一起跨年。”
少女的话音微微颤栗,带着她无法控制的几分期待。
上一次一起跨年似乎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久到叶限的记忆被日常官场的琐事所替代,开始变得模糊。
只依稀记得那个简陋无比的红布包裹的一百文钱。
叶限想他们之间或许并不只是自己在一厢情愿,万一他们二人心意相通、两情相悦呢。
他垂眸去看怀中将额头贴在他冰凉的外袍上的姑娘,眼睫微颤投下淡淡的阴影。
“好。”
他的手终于还是落在了实处。
近两年因为平田的缘故,朝廷国库日益充盈,年岁也就仍旧按照平田第一年那般热闹。
皓月当空。
等侯夫人歇下后,她披上了厚实的狐裘,孤零零的站在堆积了一层厚厚白雪的院门前,静静等待那人的归来。
马蹄声似乎替代了百姓的吵闹。
林如愿抬眸去看,正好瞧见那人逆着万千灯火,驾着威风禀禀的黑马如同得胜归来的少年将军。
黑色的外袍在空中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熟悉的、淡淡的药苦味混合着些许刺鼻的血腥味涌入她的鼻息。
林如愿面上扬起笑容。
“我们限哥儿竟没迟到。”
暖黄灯光下的少女洋溢着与往年一般无二的笑颜。
叶限微怔的盯着已经行至黑马身侧,极其自然向他伸出手的姑娘。
见他许久没有反应,对方拽了拽他的外袍。
“叶限,我要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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