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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家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全看天下人同当今圣上如何评判。
也不知陈彦允是如何在朝中运作,三日之后,叶限被放了出来。
林如愿孤身一人站在日光下,静静眺望着远处大狱的大门。
刑道司的侍卫身着玄黑的官袍,面色冷凝的守在大门外,不允许任何无关人员靠近半分。
不知等了多久,大概是一盏茶、一炷香、一个时辰,又或是更久,林如愿才瞧见一身单薄囚服的叶限被人架着出来。
她捏紧了手心里的药丸,因为紧张而有些耳鸣。
这是今日一早顾锦朝借着商议生意为唬头,送至林如愿手中的,为的正是在接到叶限之后将他身上的药效散去。
明知是假,可在瞧见狼狈的叶限时,她还是忍不住掉下心疼的眼泪。
这一年来他瘦了很多。
林如愿小心将人搀扶进马车,放下幕帘,等马车行驶进吵闹的长街,才小心翼翼的将手心的药丸渡进对方口中。
手心轻轻落在他的胸口,感受那微弱却仍旧不容忽视的心跳声。
牢狱中的日子不好过,平日里最是爱洁的少年郎眼底一片青黑,嘴角四周已然冒出一片淡淡的青色胡茬,有些扎人。
…
等待他醒来的日子未免有些难熬。
林如愿看医书时不会有人在她耳畔抱怨,也不会有人再给她去林下斋带当下的时令点心,亦不会有人亲昵的将她拥进温热的怀抱。
仿佛他们就是彼此的唯一。
窗外赤金色的阳光透过大开的窗棂洒落在屋内,落在她手中鲜艳精致的嫁衣上,因为婚期临近,她最近正在赶制嫁衣。
在明媚的日光下熠熠生辉。
林如愿将嫁衣举起在阳光下细细打量,眸光拂过嫁衣的每一处细节。
莫名的眼眶微热。
叶限睁眼时瞧见的就是坐在窗边软榻上的姑娘眉眼温柔的打量着手中精致的嫁衣,她的脸上因为光芒的折射而落下惹眼又漂亮的红。
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直到眼眶发酸。
这半年他确实有意无意的避着林如愿,怕看到她因为这桩婚事的不满,怕在她眼看到对自己的厌恶。
怕一切都是自多作情,自以为是。
平日里骄纵的世子在面对心上人是也会感到不安。
“林如愿。”
他的声音因为许久不曾说话而有些哑。
坐在窗边的姑娘下意识的侧眸看来,精致的面孔半隐藏在阴影之下,半显露在明媚的日光之下。
林如愿放下嫁衣,起身朝他一步一步靠近。
他的心跳声在此刻似乎正渐渐与少女轻盈的脚步慢慢重合。
若是一切顺利的话,半月后,她就会是自己的妻子。
大晏律法承认的妻子,他们将会是彼此最最最亲密的人,且没有人再有资格让他们分离。
这个认知叫叶限打心底觉得高兴和兴奋。
“有没有哪儿觉得不舒服?”
林如愿在床榻上坐下,小心去探叶限的脉搏。
好在并没有什么大碍。
“没有。”
他摇了摇头。
叶限难得的有些乖顺,将她的头按在“砰砰砰”跳的心口。
虽然有些不自在,但林如愿到底没有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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