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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的纷争愈演愈烈。
而就在此时,顾府传来了当家主母纪晗离世的消息。
林如愿同其他官家子女去祭拜时远远瞧见顾锦朝的神色疲惫又憔悴,身侧站着纪家二房的纪尧。
碍于先前两家差点结成了亲家,思忖片刻,她到底没在上前。
二是在人群散去之后单独找顾锦朝聊了聊。
院子里春光明媚,修葺的假山池水里养着几只色彩艳丽的锦鲤,更增添几分生机。
才瞧见顾锦朝,她就提着裙摆迎了上去。
“你日后有何打算?可有需要我帮衬之处?”
顾锦朝在京城并没有能说得上话的其他官家贵女,林如愿平日里又鲜少踏出闺阁,两人因为通州一行,以及这两年的你来我往日益相熟,反倒也成了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
林如愿知晓顾锦朝此刻没有面上那般平静,心里定然是十分难过的。
语气里的担忧显而易见。
顾锦朝扯了扯嘴角,面上露出一个真心实意却又有些勉强的笑容。
“我打算去山西做生意。”
“山西?”
那离京城也有好长一段距离,平日里要相见也颇为困难。
“纪家在山西也有产业,再者我听闻女子在山西经商也更容易些,你也不必太过忧心。”
说起此时,顾锦朝眉眼间的悲伤愁绪散去些许。
“对了,还未来得及向你道喜。”
婚期就定在半年后,是叶限特意找了人算好的黄道吉日。
长兴候即使再有不满,也只能捏着鼻子应下,总归他也没抱有太大的希望让叶限袭爵。
“恭喜我们愿姐儿同世子爷喜结良缘。”
虽说叶限那人脾性大,平日里也不怎么讨人喜。
但对林如愿的好那确实是实打实的,放眼整个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人。
两人要分别的愁绪被顾锦朝这突如其来的打岔散去不少。
她面上微红。
叶限与她而言是特殊的,可到底年少,对爱情更是一知半解。
除去一开始的高兴,接踵而来的则是对未来的迷茫和无措。
叶限与她当真能走到最后。
就像是那坊间的话本子所说一般“执子之手,白头偕老”吗?
林如愿不敢保证。
…
往后的半年林如愿静待闺阁,安心待嫁。
朝堂上的纷争惊扰不到她,对京中贵女所举办的宴会也鲜少出面。
安静了半年的京城突然迎来了件喜庆的事。
陈家陈三爷要娶亲了,对象是是名不经传的小门第的顾家顾锦朝。
顾锦朝因为先前的谣言在京中的名声不大好,与她交好的贵女大概也就只有被叶限护的严严实实的林如愿。
其他贵女想要打听点消息都没法子。
平日里也只好去顾锦朝经营的铺子走动,企图能得到一星半点的消息,反倒是让顾锦朝狠狠赚了一笔。
林如愿在半年前参股,如今也能从中得到一笔不菲的收入。
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
实则不然。
今日长兴候被御史参劾 “大不敬”,忤逆先帝、刚愎自用。皇帝因此下旨严办,命刑道司即刻捉拿其下狱。
是叶限亲自回府拿人。
叶限为了保全侯府听从陈彦允的建议,在拿到人后主动跟随其父一道下了狱。
自婚事被定下后,林如愿与叶限这半年来见到的次数实在是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她扶着哭到近乎昏厥的侯夫人站在一众随从的最前方,瞧着叶限褪去身上的官服,临别之际才敢将视线落到了自己身上。
她听见叶限说。
“等爷回来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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