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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愿赶到时,叶限正好穿上洁白的寝衣,将内里的伤痕完全隐藏。
淡淡的血腥味隐隐盖过了屋里那常年存在的药苦味。
而叶限脸色惨白的依靠在床头的梨花雕木柱上,微微低垂的眼睫微微颤动,以示他此刻的清醒。
而他的手中似乎正在翻看什么信件。
林如愿看不大清楚。
因为心底的担忧,她并未仔细去看,稳住了自己急促的呼吸,她才抬脚跨过门槛。
等走到了叶限身侧的位置,她才看清叶限手中握着的信纸是什么。
是那些被堆积在她卧房里的身份名帖。
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桶的冷水,让林如愿的手脚发凉。
想要转身离去,却发现连移动的勇气都没有。
叶限似乎没有察觉她的到来,将手中的信纸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像是要通过这些信纸来牢记林如愿对他的背叛。
“宋、林、沈、薛。”
熟悉的姓氏从叶限口中说出,不带半分情感。
“哦对,还有通州纪家。”
话音落下,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嘲讽意味十足的轻嗤。
叶限终于抬眸看了过来,那双漆黑的瞳孔像是能吞噬一切的黑洞,将她整个人吸附进去。又像是能看清一切腌臜,将林如愿最后的那层伪装也剥开。
“我说你心虚什么——”
信纸像是冬日里飞扬的雪花,随着叶限随手一抛的动作,飘飘洒洒的落在地面。
“爷说你胆子大,你还真是一点也不含糊啊。”
他的唇色是惨白的。
分明是坐在床榻上,却给人高高在上的审视意味。
没有人知道叶限在看到这些信纸时,心底的怒火和戾气滋生的杀意如同排山倒海般涌来。
甚至想要不顾及一切,让那些不知天高地厚勾引林如愿的蠢货去死。
想要质问林如愿。
凭什么?
是他不够好,还是他不够爱她?
再随之而来的才是被背叛的愤怒,想要将一切都毁掉的愤怒。
叶限的手抖的很厉害。
是肉眼可见的在抖,控制不住的在发抖。
林如愿如遭雷击,整个人僵立在原地,甚至是连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
坐在床榻上的叶限忽然站了起来,他一步一步靠近低垂着头,不敢看他的少女。
“到底谁给你的胆子?”
“我爹我娘?还是我姐姐?”
“想要摆脱我?觉得我是个病秧子日后靠不住?”
一字一句。
他靠近一步,林如愿就后退一步。
心底的怒气愈演愈烈,几乎要将叶限仅剩的理智蚕食殆尽。
他本来应该为保住长兴候府而高兴的,可此刻除了嫉妒和背叛的怒火,叶限再也找不到第三种情绪。
或许有,可在此时此刻都显得无关紧要。
“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我要嫁人,你要娶妻,不存在我想要摆脱你的意思。”
林如愿终于鼓起勇气去看叶限此刻通红的眼睛。
除了怒气还有被努力隐藏的委屈和悲伤。
“放屁——”
桌子被他一脚踹出去,最后重重倒在地上,发出厚重的声音。
林如愿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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