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见护在祢豆子身前的锖兔和蝴蝶忍对峙,终于忍不住开口:“请等一下!”
他撑着树干站起来,把祢豆子护在身后,声音沙哑却坚定:“这是我妹妹祢豆子,她从来不吃人的!她只会保护我,为鬼杀队战斗。”
蝴蝶忍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嘴角微微一弯,却不是笑,是一种冰冷的、带着怜悯的弧度。“不吃人?在你面前罢了。”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刀刃上的寒光,“鬼杀队的人怎么可能会和鬼和谐相处?鬼就是鬼,这个事实不会改变。”
“不是的!”炭治郎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我一定会找到的!把鬼变回人类的方法!我一定会找到!”
蝴蝶忍没有再看她。她的目光回到祢豆子身上,那只鬼缩在炭治郎怀里,红瞳中倒映着她的刀锋,没有攻击,没有嗜血,只有一种拼了命也要保护哥哥的倔强。像吗?像。但她不信。
“把鬼变回人类的方法。”
寒洛依靠在枝桠上,在心中微微呢喃这句话。心口骤然又抽痛了一下,比之前更清晰,像一根针精准地刺进了某根被她遗忘许久的弦。疼痛只停留了一瞬,便被那根黑红色的羽毛吸收殆尽,化作一丝温热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力量。
“姐姐。”烬羽的声音再次在脑海深处响起,轻轻的,像怕惊动什么,“看来你和他们的关系不浅。不尝试相处吗?”
寒洛依垂下眼睫,看着指尖那根微微发亮的羽毛。“你觉得我恢复记忆是一件好事?”
“恕我直言,”烬羽的声音顿了顿,“我感受到了你内心的悸动。那是渴望。”
寒洛依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落在那棵老树下,落在那两个并肩站在一起的身影上,落在那只紧握刀柄的、指节泛白的手上。渴望?她活了太久,早就忘了渴望是什么滋味。可她的心脏方才确实在疼,不是旧伤,不是诅咒,是那种被遗忘太久的东西终于敲响了门。
“哼。”她轻笑了一声,换了个姿势继续看戏。那根羽毛贴在她心口,微微发热,像替她藏着什么不能示人的秘密。
“蝴蝶。”富冈义勇的声音从月光下传来,不大,却稳稳地压过了风。
蝴蝶忍转过身,看着那个从阴影里走出来的黑发剑士。他的眼眶还有没擦干的痕迹,声音也比平时沙哑,但他的眼神是平静的,甚至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温和。
“这对兄妹是我救下的,”义勇说,“她确实不吃人。”
蝴蝶忍挑眉。“难得富冈先生开口解释呢。”她的尾音上扬,带着一丝嘲讽,“不过我才不信。更何况鬼杀队护着鬼,违反队规了吧?”
“我不是鬼杀队的人。”锖兔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冷冷的,像淬了冰的刀锋,“我护着,总行了吧?”
蝴蝶忍回过头,对上那双紫色的眼睛。那个方才还沉默地站在树下、一言不发的剑士,此刻正握着刀,刀锋斜指地面,紫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平静的、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