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忍的笑容僵了一瞬。她曾听姐姐说过那晚的事——那个橘色头发的剑士,面对上弦之二一步未退。她本以为姐姐的描述有夸张,但此刻她信了。这个人不是她能轻易拿捏的。
“啊啦,”她退后一步,收起刀锋,声音恢复了那种轻快的、带着刺的调子,“1v2我是做不到的,更何况我根本不是两位的对手。不过,我会向主公大人汇报这件事的,富冈先生。”
她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她的亲人,她的父母,她的一切,都被鬼夺走了。她怎么可能不恨?如今富冈义勇身为柱却护着鬼,她看着那张脸,心里像被火烧。但她知道自己留不住。那个橘色头发的剑士是义勇的软肋,而他绝不会让她动祢豆子。
“那我,就先走了。”
蝴蝶忍的身影一闪,消失在密林深处。
“站住!”锖兔刚想追,一只手稳稳地按在了他的刀柄上。
“不用。”义勇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不愿再浪费任何一秒的温柔,“主公会理解的。而且……她恨鬼入骨,一时间不接受也是正常。”
锖兔转过头,对上那双蓝色的眼睛。月光下,那双眼睛里映着他的脸,还有光,很亮。
“你要去鬼杀队吗?”义勇问,“锖兔?”
锖兔沉默了片刻。他想起寒洛依,想起这些年她在山上教他的每一刀,想起她嘴硬心软地扔过来的每一条毛巾,想起她从不回头却永远走在他前面。但他也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雪夜,义勇一个人站在藤袭山出口,手里握着断刀,眼睛像死了一样。
他不能让义勇再一个人了。
锖兔微微弯起唇角,点了点头。
“那……”义勇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小心的期待,“这段路,可以陪我吗?”
炭治郎站在旁边,眼睛瞪得溜圆。他认识的那个义勇先生,永远是冷冷的、淡淡的、拒人千里之外的。他知道内里是温柔的,可这样直接说出来——炭治郎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崩塌。
“好。”锖兔的声音温柔的,像月光落在水面上。
炭治郎闭上嘴,默默把祢豆子往怀里拢了拢。他觉得今晚发生的事,够他消化很久了。
锖兔抬起头,看向树梢那根依然亮着微光的羽毛,和那双在阴影中静静看着这一切的蓝紫色眼睛。
“你去吗?”他问。
寒洛依靠在枝桠上,银发垂落,月光照着她的侧脸,那根黑红色的羽毛贴在她心口,一下一下地跳着。她看着树下那两个并肩的身影,目光在义勇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我自己转转再过去。”她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
“鬼杀队总部很难找的。”义勇适时开口。他认得这只鬼——锖兔脖颈上那两道褪不掉的牙印,他方才就看见了。他没有问,也不需要问。是这只鬼救了锖兔,这就够了。他的态度自然而然地好了起来。
寒洛依低头看了他一眼。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敌意,只有一种平静的、像是在说“谢谢”的温和。她挑了挑眉,嘴角动了动,不知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不用你这小鬼操心。”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