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累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几乎像是渴望的情绪,“为了保护哥哥,可以做到这种地步吗?”
祢豆子没有回答,只是把炭治郎又往身后挡了挡。
累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笑了,那笑容比他之前对炭治郎露出的任何一次都要真诚,也因此更加令人毛骨悚然。“你很棒,”他说,“和我见过的所有鬼都不一样。你有真正的羁绊。不是用恐惧维系的,不是用力量压制的,是你自己选择的。”
他顿了顿,目光从祢豆子身上移到炭治郎身上,又移回去。
“把她让给我。”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谈一笔交易。“你离开。我不杀你。你妹妹做我的妹妹。我保证给她一切——安全、力量、永远不会失去的家人。”
炭治郎站在原地,手中的断刀还滴着不知是祢豆子还是他自己的血。他看着祢豆子小腿上那道还在流血的伤口,看着她忍痛站在他面前不肯倒下的背影。一股滚烫的东西从他胸口涌上来,烧过喉咙,烧过眼眶,最后变成一声近乎嘶吼的咆哮。
“你在说什么!”
累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我没有在问你,”他说,“我在告诉你。”
他抬起手,几根蛛丝从指尖射出,却不是攻击,而是缠绕。蛛丝缠住了祢豆子的手腕和脚踝,将她从炭治郎面前缓缓提起。祢豆子挣扎了一下,但那些蛛丝越缠越紧,细如发丝的线嵌进她的皮肉里,勒出道道血痕。她的四肢被拉开,整个人悬在半空中,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框里的蝴蝶。更多的蛛丝从累的指尖涌出,一层又一层,将祢豆子从头到脚缠起来。不是杀死她的缠,是困住她的缠,是把她变成一件只能悬挂在空中的、美丽的、听话的装饰品。苍白的面孔,散落的黑发,和那些在月光下泛着银光的蛛丝,织成一副诡异的、病态的美。祢豆子被吊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下,四肢被拉开,周身上下缠满了白色的丝线,像一个被包裹在茧中的、尚未成形的蝶。她的眼睛还睁着,那双红瞳死死盯着累,嘴唇在竹筒后面无声地翕动着,像是在叫哥哥,又像是在骂他。
累仰头看着祢豆子,目光里带着一种虔诚的、近乎病态的满足。“这样就好了。”他轻声说,“这样你就不会离开了。这样你就会一直做我的妹妹了。”
炭治郎的断刀刺了出去。他没有想过能不能刺中,也没有想过刺中之后还能不能活着离开。他只是觉得,如果这一刀不刺出去,他就不再是祢豆子的哥哥了。
“水之呼吸·拾之型——”
炭治郎的身体开始旋转。不是寻常的旋转,而是越来越快、越来越猛烈的旋转,像一条被激怒的河流终于冲破了堤坝。断刀在他手中画出一个又一个圆弧,层层叠叠,一波接一波,将周围弥漫的蛛丝尽数搅碎。
“生生流转。”
断刀绞碎了累射出的蛛网。炭治郎的身影在水龙卷中疾速旋转,快到几乎看不清轮廓,只有刀刃上残留的寒光在月光下一闪一闪,像河面上跳跃的碎星。
累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水龙卷,空洞的眼睛里没有惊慌。他只是抬起手,指尖凝出几根新的蛛丝。不是普通的白色蛛丝,而是混入了自己血液的、泛着暗红色的蛛丝。
“血鬼术。”累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宣布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刻线牢。”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