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流水般飞逝。
时间很快来到初八。
今天的鹤悦药庄充满了喜庆的氛围。
整个药庄挂满了大红灯笼,门窗上面贴满了喜字。
此时,慕雨墨的房间内。
一套大红色的婚服挂在那里,慕雨墨伸手抚上婚服,眼神温柔如水的看着面前的婚服,毕竟一会儿自己要穿着这套婚服,嫁给自己此生最爱之人。
她取下婚服换上。
朱红广袖曳地如霞,金线绣就的鸾鸟在衣摆间振翅欲飞。乌发高绾,金步摇随动作轻颤,垂落的珠串映着烛火碎成星子。
慕雨墨站在铜镜前,听见门响,转过身来。
白鹤淮的脚步顿在门口,手里捧着的红盖头差点掉在地上。
白鹤淮“雨墨姐姐,”
白鹤淮“你也太好看了。”
听到白鹤淮这样说,慕雨墨的脸红了。
胭脂匀在颊边,比婚服的颜色淡些,此刻又添了一层,像天边的晚霞。
慕雪薇走进来,把门带上。
她没说话,只是站在慕雨墨面前,看了她很久。
慕雪薇“好看。”
她说。
慕雨墨低下头,手指绞着袖口。袖口也绣了金线,缠枝纹样,密密匝匝的,指尖从上面划过,沙沙的响。
白鹤淮把盖头放在桌上,走过来,围着慕雨墨转了一圈。
白鹤淮“这婚服是唐门送来的?”
慕雨墨点头。
白鹤淮“料子真好。”
白鹤淮伸手想摸,又缩回去了。
白鹤淮“我怕给你摸皱了。”
慕雨墨笑了。
慕雨墨“摸不皱。”
白鹤淮这才伸手,指尖在袖口上轻轻碰了碰。
白鹤淮“唐怜月倒是舍得。”
慕雪薇站在旁边,看着慕雨墨头上的金步摇。步摇是凤头的,嘴里衔着一串珠,每颗珠子都一样大,圆滚滚的,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
慕雪薇“这步摇也是唐门送来的?”
她问。
慕雨墨摇头。
慕雨墨“这个是阿悦姑娘送的。”
白鹤淮凑近看了看。
白鹤淮“师姐送的?我怎么不知道。”
慕雨墨“前日夜里送来的。”
慕雨墨说:
慕雨墨“阿悦姑娘说,是她自己攒的。”
白鹤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白鹤淮“师姐那人,攒东西从来不说的。”
慕雪薇把步摇正了正。
慕雪薇“别歪了。”
慕雨墨由着她摆弄。
白鹤淮在桌边坐下,撑着下巴看她。
白鹤淮“紧张吗?”
慕雨墨想了想。
慕雨墨“有一点。”
白鹤淮“就一点?”
慕雨墨“嗯。”
慕雨墨说:
慕雨墨“等了这么久了,不该紧张了。”
白鹤淮没接话,只是看着她。
慕雨墨站在镜前,婚服的裙摆铺在地上,像一摊化开的胭脂。
梳妆台前的烛火跳了跳,光影在她脸上晃着,眉眼被描得比平日深了些,唇色也红了些,但那双眼睛还是原来的样子,亮亮的,像盛着一汪水。
白鹤淮忽然站起来。
白鹤淮“我去看看唐怜月来了没有。”
她推门出去了,脚步声在走廊里响着,越来越远。
屋里只剩慕雨墨和慕雪薇。
慕雪薇把桌上散落的珠花收进匣子里,动作很轻,怕碰出响声。
慕雨墨“雪薇。”
慕雨墨唤她。
慕雪薇“嗯。”
慕雨墨“你以后……”
慕雨墨顿了顿,没说完。
慕雪薇没追问,只是把匣子盖上,转过身看她。
慕雪薇“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她说。
慕雨墨看着她。
她迎上慕雨墨的目光,没躲。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窗外传来白鹤淮的喊声。
白鹤淮“来了来了……唐怜月来了……”
慕雨墨的手指收紧了些,袖口的金线在掌心压出一道痕。
慕雪薇走过去,把她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把袖口抚平。
慕雪薇“别紧张。”
慕雨墨点头。
外头的鞭炮声噼里啪啦响起来,隔着几重院落,声音闷闷的,但热闹。
白鹤淮又跑回来,推开门,气喘吁吁的。
白鹤淮“来了来了,到巷口了。骑的高头大马,穿的红袍,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慕雨墨笑了。
白鹤淮把盖头拿起来,抖开。
红盖头是绸的,四角坠着流苏,上头绣着鸳鸯戏水,针脚细密,是萧朝颜熬了几个晚上绣的。
白鹤淮“朝颜说了,”
白鹤淮说:
白鹤淮“她手艺不好,让你别嫌弃。”
慕雨墨接过盖头,指尖在鸳鸯上摸了摸。
慕雨墨“很好。”
白鹤淮帮她盖上。
绸落下来,遮住了眉眼,只露出尖尖的下巴和一点唇色。
慕雪薇把步摇又正了正。
慕雪薇“别低头,会歪。”
慕雨墨站着没动。
外头的鞭炮声越来越近,夹杂着唢呐声和人声,闹哄哄的。
白鹤淮跑到窗边往外看。
白鹤淮“进院子了。苏暮雨拦着门不让进,苏昌河在后面起哄。”
慕雨墨听见了。
隔着红盖头,声音都闷了些,但她听见苏暮雨说了句什么,然后是一阵笑。
苏昌河的笑声最大,隔着院子都能听出来。
白鹤淮在窗边笑得直拍手。
白鹤淮“唐怜月脸红了。他脸红了。”
慕雪薇走过去,把白鹤淮从窗边拉回来。
慕雪薇“别看了,让人笑话。”
白鹤淮缩了缩脖子,但嘴角还是翘着的。
外头的脚步声近了,走廊里有人在跑,是萧朝颜。
萧朝颜“来了来了……到门口了……”
门被敲了三下。
慕雨墨的心跳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