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月亮升得更高了，把整个院子照得发白。
桂花树的影子投在地上，风一吹就晃，像满地的碎银子。
白鹤淮打了个哈欠。
白鹤淮“困了，我先睡了。”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白鹤淮“师姐，你也早点睡。”
张海悦“好。”
我点点头。
她走了。
慕青羊和慕雪薇也走了。
苏喆最后走的，走的时候把烟杆叼在嘴里，没点着。
餐厅里安静下来。
只剩我、苏暮雨，还有坐在对面的唐怜月。
他一个人坐着，看着窗外的月亮。
张海悦“唐公子。”
我唤他。
他回过头。
唐怜月“什么事，阿悦姑娘？”
张海悦“客房收拾好了，”
张海悦“朝颜带你过去。”
他站起来，行了一礼。
唐怜月“多谢。”
萧朝颜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抹布。
萧朝颜“唐公子，这边请。”
唐怜月“好。”
他跟着她走了。
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慕雨墨已经走了，座位上空的。
他站了一息，转身出去了。
餐厅里只剩我和苏暮雨。
烛火在桌上跳着，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很长。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苏暮雨“阿悦。”
他唤我。
张海悦“嗯。”
他顿了顿，像是有话要说。
我等着。
窗外，月光从窗棂里漏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银白。
苏暮雨“下月初八，”
他终于开口。
苏暮雨“我们去帮忙。”
我捏了捏他的脸颊。
张海悦“你说过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握住我作乱的手，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人心里一暖。
苏暮雨“说过了？”
他问。
张海悦“对啊～”
我点点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起头看我。
苏暮雨“那再说一遍。”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烛火，有月光，还有我。
张海悦“好。”
张海悦“我们去帮忙。”
他伸手，把我揽进怀里。
很轻，像怕碰碎什么。
我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大，很圆，边上有一圈淡淡的晕。
远处传来打更声，一下，两下，三下。
夜很深了。
他的呼吸落在我耳边，一下一下，很稳。
苏暮雨“阿悦。”
他唤我，声音很轻。
张海悦“嗯。”
苏暮雨“下月初八，”
苏暮雨“雨墨成亲。”
张海悦“嗯。”
苏暮雨“等他们成了亲，”
他顿了顿。
苏暮雨“我们也……”
他没说完。
我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抬起头看他。
月光落在他脸上，把眉眼照得很清楚。
他的耳根红了。
我笑了笑，故意逗他。
张海悦“也什么？”
他没说话，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些。
窗外，桂花树在风里轻轻摇着。
花瓣落了几片在窗台上，金黄的，小小的。
月光慢慢移过窗棂，从桌上挪到地上，又挪到墙根。
我就那样靠着他，很久。
直到月亮升到中天，把整个院子照得跟白天一样亮。
他低头看我。
苏暮雨“该睡了。”
我点点头。
他松开我，站起来，把手递给我。
我握住他的手，站起来。
他的手很暖。
我们并肩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
苏暮雨“阿悦。”
张海悦“嗯。”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
月光落在他眼睛里，亮亮的。
苏暮雨“没什么。”
他说，唇角微微扬起。
苏暮雨“就是想叫叫你。”
我也笑了。
他推开门，走进去。
我跟在他后面。
门在身后合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窗外，月亮还挂着，桂花树还摇着，灯笼还亮着。
院子静静的，像一幅画。
屋里，烛火灭了。
月光从窗棂里漏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银白。
他握着我的手，和衣躺在我身侧。
他的呼吸很轻，一下一下，暖暖的，落在我额角。
苏暮雨“阿悦。”
他唤我。
张海悦“嗯。”
他顿了顿。
苏暮雨“下月初八，”
苏暮雨“等他们成了亲……”
他又没说完。
我没追问，只是把脸埋进他颈窝里。
他把我揽紧了些。
窗外，桂花树的影子在风里晃着，沙沙的。
月光慢慢移过窗棂。
远处传来打更声，一下，两下，三下。
他的呼吸渐渐匀长起来。
我闭上眼。
梦里也飘着桂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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