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的医院,静得只剩下仪器单调的滴答声。
贺峻霖趴在床沿半梦半醒,张真源靠在墙边闭目养神,宋亚轩守在监护仪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跳动的曲线,不敢有半分松懈。祁淼还在昏迷,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呼吸轻得几乎看不见。
突然——
“滴——!!!”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猛地撕裂深夜的安静。
监护仪上的心跳曲线骤然拉平,红灯疯狂闪烁,刺耳的声响扎进三个人的耳朵里。
那一刻,所有的疲惫和睡意瞬间消失。
“淼淼!!”
贺峻霖第一个弹起来,脸色惨白如纸,伸手就想去碰她,却被冲过来的护士一把推开。张真源几乎是本能地按响急救铃,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医生!医生快来!”
宋亚轩僵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那条平直的线,眼泪瞬间砸下来,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下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
医生和护士瞬间涌进病房,各种仪器碰撞的声音、指令声、按压声混在一起,白色的灯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他们三个被挤在病房角落,眼睁睁看着医生对祁淼进行抢救,看着那根冰冷的直线,心脏像是被活活攥碎。
贺峻霖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眼泪却疯狂地往下掉。他靠着墙,身体滑下去,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攥在一起,一遍一遍,无声地祈求。
“求你了……上天求你了……别带走她……”
“她已经够苦了……真的够了……”
“求你眷顾她一次……就一次……”
张真源站在一旁,浑身紧绷,眼眶通红,他闭上眼,在心里疯狂默念,每一个字都带着绝望的恳求:
“求你让她活下来……她什么都没做错……她只是太爱了……”
“我们愿意替她痛……替她受苦……只要她能醒过来……”
宋亚轩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头发,哭得浑身发抖,他一遍一遍小声喊:
“淼淼姐……你回来……你别睡……”
“你还没好好活过一次……你不能就这么走了……”
异国他乡,深夜的医院里,三个少年放下所有骄傲与坚强,卑微地祈求上天,只求能留住病床上那个遍体鳞伤的女孩。
时间像被无限拉长。
一秒,两秒,三秒……
不知道过了多久,监护仪里终于传来一声微弱却清晰的跳动——
滴……
曲线重新起伏。
心跳,回来了。
医生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汗:“稳住了,再观察。”
门重新关上,病房里再次恢复安静,只剩下仪器平稳的声音。
三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墙边,大口喘着气,眼泪还在不停地流,却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后怕。
贺峻霖爬回床边,轻轻握住祁淼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吓死我了……祁淼,你吓死我了……”
“不准再吓我们了,听到没有……”
从那天起,他们再也没有离开过病房半步。
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语言不通,他们硬是靠着翻译软件,一点点问清楚用药、护理、注意事项。
张真源最细心,负责守着输液袋,定时帮她擦身、翻身、按摩四肢,怕她长时间躺着生褥疮,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玻璃。
贺峻霖负责跑手续、买饭、熬粥,哪怕自己吃不下一口,也每天变着法想等她醒了能吃点热的。
宋亚轩安安静静守在床边,给她读国内的消息,读天气,读一切轻松的事,一遍一遍轻轻喊她的名字。
他们轮流守夜,从来不敢合眼太久。
怕她再一次心跳骤停,怕她发烧,怕她做噩梦,怕她在昏迷里还觉得疼。
白天,他们给她整理头发,擦去嘴角的痕迹;
半夜,他们握着她的手,陪着她熬过一次又一次不稳定的波动。
有人问他们是她什么人,他们只说:
“我们是她家人。”
是拼了命,也要护她剩下余生的家人。
贺峻霖常常在深夜看着她苍白的脸,轻声说:
“你看,你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
可你回头看看,我们也在拼命救你啊。”
张真源会轻轻按住他的肩,低声道:
“她醒了,我们就带她回家。
再也不回去,再也不让她看见那个人。”
宋亚轩总是把手机扣在桌上,不敢看国内的消息,不敢看丁程鑫的朋友圈,不敢看那些刺眼的幸福。
他只守着眼前的祁淼,守着她微弱的呼吸,守着她一点点好转的希望。
深夜的病房里,监护仪平稳地响着。
三个少年疲惫却坚定地守在床边,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与执着。
他们在异国他乡,撑起了她最后的一片天。
不求她忘记所有痛,
只求她,能活下去。
只求上天,这一次,真的能眷顾她一次。
不要再让她疼了。
真的,不要再让她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