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序章

“好吃吗？”德拉科收回手，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唇瓣，他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缩回手，假装若无其事地低头看书，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嗯。”莉瑟洛特低下头，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极浅的笑意。那是她这一天以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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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炉火已经快熄灭了，只剩下暗红的余烬，偶尔爆出一两点火星。整个休息室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人。莉瑟洛特坐在壁炉前的地毯上，膝盖上没有日记本，手里也没有书。她只是坐着，盯着那一点点即将消逝的火光发呆，眼神空洞。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德拉科走了下来，手里还拿着那本《魁地奇世界杯精彩瞬间》，但他根本没看进去。

他走到她身边坐下，这一次，他没有保持那个礼貌的“拳头距离”，而是直接伸出手臂，揽住了她的肩膀，让她顺势靠进自己的怀里。

“你今天都没怼我。”他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试探。

“你没什么值得怼的。”莉瑟洛特闭上眼睛，贪恋着他身上的温度和淡淡的清香，那是能让她感到安全的味道。

“那我以后多做点值得怼的事，让你多怼怼我。”

莉瑟洛特忍不住轻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你这是什么毛病？”

“不是毛病。”德拉科松开揽着她的手，把她的手从膝盖上拉过来，翻过来，掌心朝上。

掌心里又有新的掐痕，那是她在课堂上、在图书馆里忍耐时留下的。指甲深深陷入肉里，带着一种自我惩罚的意味。

他的拇指在那几道红痕上轻轻蹭了一下，声音低沉而认真，灰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炉火的余温：“对别人发火，别人会记恨你，会给你穿小鞋。对我发，就不会。”

莉瑟洛特沉默了。她看着德拉科，看着这个平日里傲慢得不可一世的少爷，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手，试图承接她所有的负面情绪，试图成为她这座即将喷发的火山的唯一出口。

“我不会对你发的。”过了许久，她轻声说。

“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他们。”

她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翻过来，把自己的掌心贴上去，十指交握。她的手还是凉的，像冰；他的手还是热的，像火。冰与火交织，却奇异地融合在了一起。

“德拉科。”

“嗯。”

“你以前不会说这种话。”

“以前我不敢。”德拉科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现在我敢了…因为知道你不会走。”

莉瑟洛特没有再说话。

她靠在他肩上，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第一次觉得，哪怕脑海里住着一个恶魔，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在，她就能撑下去。

回到寝室后，莉瑟洛特坐在床边。枕头底下那本日记本静静地躺着。

她没有拿出来，只是把手放在日记本的封面上。

里德尔在等——等下一次她露出破绽，等她崩溃，等她彻底沦为他的傀儡。

“你在等。”她在心里对着那个声音说，眼神冷冽如刀，“等我撑不住。但你也应该知道一件事——我在忍。”

“不是因为我不够强，是因为还没到你该受的时候。”

她的手在封面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安抚一头即将出笼的野兽。然后，她收回手，躺下，拉过被子。

怒火在火山内部积蓄，岩浆在嘶吼。

但这并不是毁灭的前兆，而是反击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