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关心泱泱

从私房菜馆出来到家已经快十点了。

姜云泱把车停进车库，解安全带的时候发现孟宴臣还保持着那个姿势——手放在膝盖上，整个人绷着，像是刚经历了一场什么考验。

“到了。”她拍了拍他的手臂。

孟宴臣睁开眼，看了看窗外，嗯了一声，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姜云泱把气球从安全带扣上解下来，推门下车。气球在夜风里晃了晃，红色的，上面印着一只卡通兔子，是在游乐场门口买的，十块钱一个。

两个人走到门口，姜云泱掏出钥匙开门，小满和小灰蹲在玄关，一左一右，两只猫的眼睛在黑暗里发着光。

姜云泱打开灯，小满立刻跑过来蹭她的腿，小灰站在原地甩了甩尾巴，然后慢悠悠走过来，在她脚边坐下来，仰着头看她。

“你们两个今天有没有打架？”姜云泱蹲下来摸了摸小满的脑袋，又伸手去摸小灰。小灰把脑袋往她手心里拱，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孟宴臣换了鞋，走进厨房倒了两杯水端出来。一杯放在茶几上，一杯递给姜云泱。

“喝点水，你今天玩了一天，出了不少汗。”

姜云泱接过去喝了两口，把杯子放下，整个人窝进沙发里。小满立刻跳上沙发趴在她腿上，小灰跳不上去，蹲在地板上仰着头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过了几秒又回来了，嘴里叼着一个小老鼠玩具，放在姜云泱脚边。

“小灰会叼玩具了？”姜云泱有些意外，弯腰把玩具捡起来，朝远处扔出去。小灰看了玩具一眼，没动。小满从她腿上跳下去，跑过去把玩具叼回来，放在她脚边，尾巴翘得老高。

姜云泱笑了，摸了摸小满的脑袋。

“小满真棒。”

小灰站在旁边，看着小满被摸头，尾巴甩了一下，转身走了，这回是真的走了，走到厨房门口的猫窝里趴下来，把脑袋埋进爪子里，不出来了。

姜云泱看着小灰那副样子，笑出了声。

“小灰吃醋了。”

孟宴臣在她旁边坐下来，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上。两个人就这么靠着，谁都没有说话。

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播的是什么没人注意。

过了大概十分钟，姜云泱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是苏晴发来的消息，问她们到家了没有。姜云泱回了一条到了，苏晴秒回了一个晚安的表情包，后面跟着一串感叹号。

姜云泱把手机放下，在孟宴臣怀里翻了个身，面朝着他。

“宴臣。”

“嗯。”

“你说苏晴跟叶慎行她俩什么时候结婚？”

孟宴臣想了想，说了一句不太确定的话。

“看不太出来。”

“我觉得他们俩会先领证。”姜云泱的眼睛亮了一下，“今天吃饭的时候你没注意吗？苏晴说她要出国拍戏，叶慎行的脸当时就黑了。”

“黑了？”

“就是脸色不好看，很明显。”

孟宴臣回忆了一下，他当时在吃鱼，没太注意叶慎行的表情。

“可能吧。”

“什么叫可能吧？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关心别人的事？”

“别人的事跟我没关系。”

姜云泱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下。

“那你关心谁的事？”

“你的事。”

姜云泱笑了，把脸埋进他胸口。

“孟宴臣，你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

“实话。”

两个人又在沙发上靠了一会儿，姜云泱打了个哈欠，眼睛开始发酸。她从孟宴臣怀里坐起来，拍了拍他的腿。

“我去洗澡了，今天出了好多汗。”

“去吧。”

姜云泱站起来，小满从沙发上跳下来跟在她后面，一人一猫上了楼。

孟宴臣坐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楼上浴室传来的水声和小灰在厨房门口打呼噜的声音。

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在过明天的工作安排。

上午有两个会要开，下午要去工地看一下进度，晚上还有一个应酬。

他睁开眼，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日程表，确认了一遍，然后站起来，把茶几上的两个杯子收了，走进厨房洗了，倒扣在沥水架上。

小灰从猫窝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睡。

孟宴臣洗了手，上了楼。

姜云泱已经从浴室出来了，头发还湿着，用干发帽包着，坐在床边涂身体乳。她穿着一件吊带睡裙，肩膀上还挂着水珠，房间里有一股沐浴露的味道，甜腻腻的。

孟宴臣走进衣帽间拿了睡衣，进了浴室。

等他出来的时候，姜云泱已经钻进被子里了，只露出一个脑袋，眼睛闭着，呼吸很轻。

他关掉大灯，只留了床头那盏昏黄的小夜灯，掀开被子在她旁边躺下来。

姜云泱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肩窝里，手搭在他胸口上。

“老公。”

“嗯。”

“你明天要上班吗？”

“要。”

“那我也去公司。”

“你不是说要看剧本？”

“在你那儿看都行，过几天忙起来，不能陪你。”

孟宴臣嘴角弯了一下，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好。”

姜云泱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就睡着了。

孟宴臣没有马上睡。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事情。

许沁怀孕的事他今天下午就知道了，宋焰在大厅里喊的那一嗓子，整个一楼的人都听见了。陈铭后来跟他说，前台两个姑娘下班的时候还在讨论这件事，说孟总的妹妹怀孕了，孟总居然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