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舟和苏晚,是所有人都羡慕的情侣。
校园相恋,青涩温柔,爱意滚烫纯粹。
在外人眼里,他们般配又甜蜜,满眼都是彼此。
没人知道,林屿舟根本不是普通穷学生。
他是隐姓埋名体验生活的顶级豪门少爷,身家亿万,手握旁人一辈子触碰不到的财富。
而苏晚,出身平凡,家境普通,干净、纯粹、一无所有,只有一颗全心全意爱着林屿舟的心。
他们的爱,是真的。
至少,苏晚的爱是百分百真心。
可林屿舟的心里,渐渐被一群狐朋狗友的谗言腐蚀。
那群富二代兄弟日日在他耳边挑拨:
“屿舟,你别太天真了,那女生就是图你钱。”
“不然她凭什么对你这么好?普通女孩最会装纯情骗豪门少爷。”
“你试试她,你装穷生病,看她愿不愿意为你付出。”
久而久之,猜忌生根发芽。
林屿舟看着苏晚干净的眉眼,心里却渐渐生出试探的恶意。
他不信这世间有无所图的爱。
于是,一场摧毁一切的骗局,悄然开始。
那天夜里,林屿舟红着眼,故作虚弱地抱住苏晚,声音低沉绝望:
“晚晚,我生病了,绝症。需要一百万手术费,不然……我活不久了。”
一百万。
对于普通人苏晚来说,是一辈子都赚不到的天文数字。
那一刻,世界轰然崩塌。
晴天霹雳,砸得她浑身冰凉。
可她没有丝毫犹豫,抱着哭得发抖,咬牙坚定:
“没关系,我凑钱,我一定凑够,我救你。”
她从没想过怀疑。
从没想过,她深爱的男朋友,只是在试探她的真心。
从此,苏晚开始了不要命的筹钱之路。
为了一百万,她一天打二十份工。
凌晨扫街、凌晨后厨洗碗、白天发传单、奶茶店兼职、服装店导购、夜市摆摊……
她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三餐啃最便宜的馒头,喝水充饥,拼到手脚磨破、累到晕厥,硬生生透支自己所有精力。
可二十份兼职,远远不够。
距离一百万,依旧遥不可及。
看着林屿舟“日渐虚弱”的模样,苏晚急得快要疯了。
她太怕失去他了。
他是她的青春、她的挚爱、她的全世界。
走投无路的绝境里,她做了最卑微、最绝望的决定。
有人告诉她,陪睡一晚,十万。
为了凑齐救命钱,为了救她爱的人。
苏晚红着眼,咬牙答应了。
她把自己最后的尊严、清白、骄傲,全部碾碎,尽数牺牲。
夜夜煎熬,受尽屈辱,满身肮脏,只为那十万、十万堆积起来的救命钱。
她从不敢告诉任何人,包括林屿舟。
她只想救他,只想让他好好活着。
林屿舟有个本心善良的兄弟,江熠。
他亲眼看着苏晚日复一日拼命、憔悴、消瘦、卑微。
亲眼看见她为了钱,卑微到尘埃里,受尽外人白眼与践踏。
他实在看不下去,于心不忍,偷偷拉住快要撑不住的苏晚。
“苏晚,你没必要这样,真的没必要。”
苏晚抬起布满红血丝的眼,累得摇摇欲坠,却笑得无比坚定:
“他是我最重要的人,我爱他。不管他得了什么病,不管要多少钱,我砸锅卖铁、拼尽一切,都要救他。只要他能活着,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那一刻,江熠心口酸涩到极致。
内心只剩滔天愤怒与惋惜:
林屿舟,你就是个畜生。你根本不配拥有这么纯粹、这么拼命爱你的女孩。
一周时间。
整整七天七夜。
苏晚拼尽性命,透支健康、透支尊严、透支一切。
终于,凑齐了整整一百万。
沉甸甸的银行卡握在手里,是她用命换来的希望。
她拖着疲惫到极致的身体,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去往医院。
她想告诉林屿舟,别怕,钱够了,你可以手术了,你可以活下去了。
可她刚走到病房门口。
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瞬间冻僵了她所有血液。
病房里根本没有病痛虚弱的少年。
林屿舟慵懒靠在床头,和一群兄弟谈笑风生,语气带着戏谑与轻蔑。
“怎么样,我就说她是装不出真心的,这一百万都肯为我凑,看来不是图钱?不过也就这样,随便试探一下就原形毕露。”
“果然普通女孩最好拿捏,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做。”
字字句句,锋利如刀。
所有的深情、所有的拼命、所有的屈辱、所有的牺牲……
全部只是一场笑话,一场有钱人闲来无事的试探游戏。
苏晚僵在门外,浑身冰冷,一片死寂。
原来绝症是假的。
原来需要救命钱是假的。
原来他所有的脆弱可怜,全是演的。
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个人,当了真。
只有她傻乎乎、拼尽全力、舍弃一切,去守护一场虚假的骗局。
她内心一片荒芜,自嘲得近乎崩溃:
林屿舟,你真好。为了试探我,不惜演一场绝症骗局。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爱你爱到不顾一切。
爱意碎得彻底,真心死得干净。
无尽的绝望、劳累、委屈、心碎瞬间席卷全身。
本就透支到极限的身体,再也撑不住。
眼前一黑。
苏晚直直倒了下去,彻底昏死在冰冷的走廊。
再次醒来。
纯白病房,消毒水刺鼻。
医生看着她,语气沉重又惋惜:
“小姑娘,胃癌晚期,时间不多了,最多一个月。劳累过度、长期营养不良、情绪极度抑郁,彻底拖垮了身体。”
胃癌晚期。
活不久了。
多么可笑。
她拼了命赚钱、拼了命牺牲尊严、拼了命想救的人。
只是把她当做一场消遣的试验品。
她赌上性命的深情,到头来,只是豪门少爷无聊时的一场玩笑。
病房外,江熠彻底忍无可忍,狠狠推开病房门,怒斥里面依旧嬉笑的林屿舟。
“差不多得了!林屿舟!你别太过分!”
这场闹剧,终于被迫终止。
可一切,都太晚了。
一个月后。
阳光明媚的一天。
林屿舟还在等着苏晚来找他、讨好他、继续爱他。
他甚至还在暗自得意,觉得自己拿捏住了这段感情。
直到江熠红着眼、浑身戾气地冲到他面前。
一字一句,砸得他粉身碎骨。
“林屿舟,苏晚死了。”
林屿舟笑容瞬间僵住,不以为然:“什么?别开玩笑。”
“开玩笑?”
江熠一拳狠狠砸在他脸上,力道极重,将他狠狠打倒在地,眼底是滔天恨意。
“你知不知道她为了你那可笑的一百万,一天打二十份工!”
“你知不知道她走投无路,为了凑钱去卖身!”
“她每天啃馒头、喝凉水,把所有的希望、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命,全部赌在你身上!”
“她以为你快死了!她拼了命想救你!”
“可你呢?!你只是闲着无聊试探她!把她的真心踩在脚下玩!”
“她劳累过度、积郁成疾,胃癌晚期,硬生生熬死了!”
“林屿舟,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畜生!”
所有被隐瞒的真相,所有她默默承受的苦难。
轰然砸进林屿舟的脑海。
他僵在原地,浑身颤抖,四肢冰凉,瞳孔彻底涣散。
他以为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试探。
他只是想验证她爱不爱他。
可他亲手逼死了那个最爱他、最纯粹、最义无反顾爱着他的女孩。
他亲手葬送了他这辈子唯一的真心。
脑海里闪过她憔悴的脸、疲惫的身影、义无反顾的眼神。
原来她所有的沉默、所有的消瘦、所有的拼命。
不是伪装,不是算计。
是滚烫、赤诚、毫无保留的爱。
他疯了一般崩溃大哭,跪地崩溃,撕心裂肺。
悔恨淹没四肢百骸,痛得他想死。
可再也没有用了。
人活着的时候,他不屑一顾、肆意践踏。
人死了,他才幡然醒悟、痛哭流涕。
何其讽刺,何其活该。
江熠冷冷看着他崩溃疯魔的模样,字字诛心: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林屿舟,你这辈子,罪有应得。
她活着你不珍惜,她死了你只剩后悔。
余生漫漫,你就抱着你该死的试探和无尽的悔恨,孤独终老吧。”
风过无声。
世间再无那个满眼是他、为他拼命的苏晚。
只剩林屿舟,余生漫长,岁岁年年,永生忏悔,永世不得解脱。
他用一百万试探真心。
最后,葬了深爱他的人,毁了自己的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