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美吗？"小雨指着头顶盛开的樱花。

"美。"你看着被阳光照耀的樱花，忽然有些哽咽，"谢谢你，小雨，一直以来都照顾我。"

她笑了："说什么呢，我们是家人啊。"

你们享用着小雨准备的三明治和水果，聊着过去的回忆，笑声在春风中飘散。这是多年来你感觉最轻松、最幸福的一天。

下午，你们决定去湖边走走。小雨推着轮椅，沿着湖边的小路前行。

湖面波光粼粼，几只野鸭在水中嬉戏。远处的山峦在阳光下呈现出柔和的轮廓。

"小雨，"你忽然开口，"如果我告诉你，我梦见你出了车祸，你会相信吗？"

小雨的脚步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一个噩梦，"你转头看她，"梦见你在上班路上出了车祸，很严重的那种。"

小雨的表情有些奇怪："只是梦而已，不用当真。"

"是啊，只是梦。"你笑了笑，没有再提。

但你注意到，从那一刻起，小雨的情绪似乎有些低落。

傍晚，你们准备回家。在等出租车的时候，你发现小雨不断查看手机，似乎在等什么重要信息。

"怎么了？"你问。

"没事，"她匆忙收起手机，"只是看看时间。"

回家路上，小雨一直很沉默。你尝试着聊天，但她只是简短地回应，目光始终望向窗外。

到家后，小雨帮你洗漱毕，然后说要出去一下，买些明天的早餐。

"这么晚了？"你疑惑地问，看了眼时钟，已经晚上九点了。

"很快回来。"她说就急匆匆地出门了。

你坐在床上，内心充满不安。你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一个小时过去了，小雨还没回来。你开始担心，拿起电话想给她打个电话，却发现她的手机就放在桌上。

你尝试站起来，想去门外看看。当你经过客厅时，无意中瞥见桌上放着一封信。

那是一封医院的检查报告。你拿起来看，是小雨的名字，日期是三个月前。报告的结论部分用红笔圈了出来：

"患者存在多处骨折愈合不良，建议再次手术治疗。但患者肾功能严重受损，手术风险极高。"

你的手开始颤抖。小雨生病了？她从来没有提过。

你继续翻找，在抽屉里发现了更多的医疗单据和药物。全是小雨的。

其中一张医疗费用单上，你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市中心医院骨科主任陈医生。这是当年为你治疗的医生。

你拿起电话，拨通了陈医生的私人号码。尽管已经很晚了，但你知道他一向工作到很晚。

"喂？"陈医生的声音传来。

"陈医生，我是林明，当年您为我做过手术的病人。"

"林明？"陈医生似乎回忆了一下，"啊，记得，脊椎受伤导致下肢瘫痪的病人。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问我妹妹林小雨的情况，她似乎一直在您那里就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林先生，您不知道吗？您妹妹的伤是在为您捐肾后一次意外中造成的。她的身体状况......很不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