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深渊等你

“嗯。副本通关。”马嘉祺没有放下手，声音有些哑，“镜中剧院，生存点15，两人共计30点，按贡献分配的话你拿大头。”

张真源坐起来，发现自己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块透明的、像玻璃珠一样的东西，里面封着一小团流动的光。

“这是什么？”

“你第一幕唤醒‘映照者’的奖励。”马嘉祺放下手，偏头看了他一眼，“系统给的隐藏道具，叫‘共情之眼’。可以感知副本中隐藏的情绪线索，很稀有的被动技能。”

“那你呢？你拿到了什么？”

马嘉祺沉默了两秒，张开手掌。掌心里躺着一个暗银色的碎片，就是他刚才从恐惧之镜里抽出来的那团东西。

“真实之眼的一部分。”他说，“需要集齐三个碎片才能激活。能看到副本中的隐藏路径。”

张真源看了他两秒，笑了：“所以我们在第一个副本都拿到了好东西。”

马嘉祺把碎片收好，坐起来。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在副本里的消耗比他愿意承认的更大。他把冲锋衣的拉链重新拉到最顶端，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眼睛。

“下一个副本在72小时后开启。”他说，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带感情的平稳，“你可以选择退出，系统会把你送回现实。但退出意味着你放弃所有已获得的生存点和道具，下次再进入时从零开始。”

“没人会退出吧？”张真源说，“拿了东西又清零，傻子才选。”

“不一定。”马嘉祺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有些人第一次副本就被吓破胆了，宁愿清零也不愿再经历一次。”

张真源跟着站起来。他的腿还有点软，但没有表现出来。他看着马嘉祺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你哥哥的事。”

马嘉祺的背影顿了一下。

“我不是故意要提的。”张真源说，“但我不想假装没看见。你在副本里说的那些话，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马嘉祺没有转身。过了几秒，他偏过头，露出半张侧脸。阳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在另一侧投下一片阴影。

“你刚才说，不希望我变成那样。”他说。

“……嗯。”

“为什么？”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问题。他们认识不到一天，严格来说连“认识”都算不上——马嘉祺甚至没有正式告诉过他自己的名字，虽然张真源早就从杂志上知道了。一个陌生人说“不希望你变成那样”，在逻辑上是不成立的。

张真源想了想，说：“因为你在恐惧之镜面前抖得很厉害，但你一步都没有后退。一个能做到这种事的人，不应该被困在过去。”

马嘉祺看着他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

长到张真源开始觉得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马嘉祺突然问。

张真源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他们一起经历了生死，到现在才交换名字，放在现实世界里简直是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