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楚：带剑的怎么不能是女侍卫35

谢燕来的伤口还在渗血，血从肩头那个口子往外涌，混着河水，把衣服染成了暗红色。

祝小满抽出腰间的匕首，割开自己身上的衣裳，撕成布条，又脱下他的衣服，露出肩头那道还在往外冒血的伤口，很深，能看见里面的骨头。

她咬着牙，把布条按上去，用力缠紧，一圈，两圈，三圈，他闷哼了一声，眉头皱了一下，可他没有醒，眼睛还是闭着，嘴唇还是紫的。

她把手放在他颈侧，感受着他的脉搏，还在跳，可越来越弱了，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风一吹就会灭。

她低头，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看着他紧抿的嘴唇，看着他睫毛上沾着的水珠。

心一横，祝小满捏住他的鼻子，低头，对上了他的嘴，渡了一口气，她的嘴唇贴着他的嘴唇，凉凉的，软软的，和她想象的不一样。

她渡完一口气，抬起头，看着他的脸，没有反应，她又渡了一口，还是没有，她渡了第三口，第四口，第五口，她不知道自己渡了多少口，只知道她的嘴唇已经麻了，她的手还在抖，可她不敢停，怕一停他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可她看见了，她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那心跳比方才有力了一些。

他看着她，目光有些涣散，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她听不见，她只能看见他的嘴唇在动，她趴下去，耳朵贴着他的嘴唇，听见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字——“满。”

祝小满.吓死我了谢燕来，老娘真以为你要死了！

祝小满.你不知道我们做的是刀尖舔血的事情吗？还敢走神！

祝小满心里又急又气，她的拳头捶在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上，不重，可她的手在抖，抖得不像是在打人，像是在确认他还在，还是热的，还能听见她骂他。

谢燕来被她捶得咳了一声，嘴角牵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喊疼，他看着她的脸，眼眶是红红的，鼻头是红红的，嘴唇上还沾着他的血，狼狈得不像话，他想说“别哭了”，想说“我没事”，可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棉花，只能看着她，看着她又哭又骂又捶他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祝小满.谢燕来，你答应替我买一辈子帕子的。

声音闷闷的，软软的，像一块被水泡化了的糖，黏黏糊糊的，黏在他心口上，怎么都揭不下来。

他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覆在她后脑勺上，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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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燕来受了重伤，萧珣还没死。

祝小满跪在楚朝面前，谢燕来见状也跪下，肩头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可他一声没吭，腰背挺得笔直。

祝小满.是属下办事不利，望殿下惩处。

祝小满的声音不大，却很硬。

她没有找借口，没有说“差一点就杀了他”，没有说“如果不是谢燕来受伤了”。

失败了就是失败了，她认。

楚朝只是轻轻叹气，没有发怒，没有责罚，甚至没有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