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珣看向谢燕来,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像是在说一件很有趣的事:“之前忘记问你,当年魏家村唯一幸存的小男孩阿想,他有来找你报仇吗?”
祝小满听到这句话,扭头看向谢燕来,什么阿想?她跟谢燕来认识这么多年,从来没听他提过这个名字。
魏家村?报仇?她看着他的侧脸,他的表情没有变,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可她的手搭在他手臂上,感觉到他绷了一下——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她感觉到了。
她的心跳忽然快了半拍,不是紧张,是担心。
萧珣身旁的侍卫趁这一瞬间,甩出几枚暗器,寒光破空而来,祝小满反应迅速,一把推开谢燕来,剑已出鞘,叮叮几声,暗器被击飞,可更多的暗器从四面八方袭来,四个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刀光剑影,火星四溅,祝小满一边挡暗器,一边注意谢燕来,他不在状态,剑慢了半拍,挡了一刀没挡住第二刀,肩头被划开一道口子,血溅在她脸上。
她喊了一声“谢燕来”,他没有应。
她一剑刺穿一个侍卫的喉咙,还没来得及收剑,就看见谢燕来被人一脚踹中了胸口,整个人向后飞去,落进了河里,水花溅起来很高,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河面只剩下一圈一圈扩大的涟漪,看不见他的人影,听不见他的声音,他沉下去了。
祝小满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手的,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剑已经刺进了萧珣的肩膀,不是要害,她手偏了。
萧珣闷哼一声,退后几步,捂着肩膀,血从指缝间渗出来,他看着她,居然还在笑,祝小满一脚,将其踢进水里。
自己又一个转身,跳进了河里,水很凉,凉得像刀割,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沉得像铅,她拼命往下游,睁着眼睛,水刺得她眼睛疼,可她不敢闭。
一片昏暗中,祝小满隐隐看到一个人影,她终于摸到了他的手,他的手很凉,比水还凉,她抓住他的手腕,拼命往上蹬,水压压得她耳朵疼,肺疼,全身都疼,可她不敢松,松了就再也抓不到了,她的头露出水面的时候,大口大口地喘气,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她把他的头托出水面,他的脸很白,嘴唇发紫,眼睛闭着,一动不动。
她喊他,他不应;她拍他的脸,他没反应;她的手在发抖,从指尖一直抖到手腕,抖到快要抓不住他。
祝小满.谢燕来!
她的声音在发抖,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祝小满.谢燕来你醒醒.!
他没有醒,她托着他往岸边游,水很急,她游不动,可她在游,拼命地游,手脚并用,像一只被水草缠住了腿的鸭子,狼狈得不像话。
她不知道自己游了多久,也许很久,也许只是一瞬,等她踩到河底的石子时,她的腿已经软了,站都站不稳,可她把他拖上了岸,拖到了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