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少游的易感期,闹了整整三天。
三天里,我几乎寸步不离地待在他办公室旁边的休息室里,随时待命。
他不让我走,也不让别人靠近,只肯见我一个人。
好在抑制剂很快起了作用,他的情绪慢慢稳定了下来,信息素也收敛了不少。
第三天下午,他彻底恢复了正常。
恢复正常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半天没出来。
我猜,他是在尴尬。
毕竟,易感期的时候,他说了不少平时不会说的话,做了不少平时不会做的事。
我也没戳破,照常工作,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有些事,挑明了反而尴尬。
维持现状,就挺好。
可我没想到,平静的日子,只持续了一天。
周五下班,我收拾好东西,走出公司大楼。
刚下台阶,我就愣住了。
公司门口的马路边,停了三辆车。
最左边是盛少游的黑色轿车,车窗降着一半,他坐在后座,侧脸冷硬,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中间是沈文琅的骚包跑车——他出差回来了,正靠在车边,双手插兜,看着我,嘴角带着点痞气的笑。
最右边是花咏的银白色宾利,车窗缓缓降下,他坐在里面,端着杯咖啡,冲我扬了扬下巴,笑得意味深长。
三辆车,三个人,三种顶级信息素,在空气里暗暗较劲,剑拔弩张。
周围路过的人都下意识地绕着走,生怕被波及。
我:"……"
这阵仗,是要干什么?
我正愣着,就看见不远处的路边,还站着一个人。
高途。
他手里攥着一个保温桶,站在树底下,有点局促,有点不安,却还是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点怯生生的期待。
我:"……"
得。
人齐了。
三A一Enigma,再加一个Omega。
全到齐了。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眼前的四个人,只觉得头大如斗。
这是……什么情况?
约好了一起来堵我?
最先开口的是沈文琅。
他直起身,冲我招了招手:"陈品明,过来。我出差回来了,带你去吃好吃的,给你接风。"
他话音刚落,盛少游的车就往前开了两米,停在台阶下。
车窗降下来,他看着我,语气不容置喙:"上车。今晚有个饭局,你陪我去。"
花咏也笑了,声音慢悠悠的,却带着点蛊惑的意味:"陈秘书,我订了顶层餐厅,夜景不错。要不要一起?"
高途站在远处,没说话,只是举了举手里的保温桶,小声说:"陈秘书……我炖了点汤,给你补补身体。你前几天……辛苦了。"
四个人,四个邀请,四种心思。
全落在我一个人身上。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眼前的四个人,感受着空气中越来越浓的信息素对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辞职。
现在就辞。
这破班,谁爱上谁上吧。
可念头归念头,我终究还是没敢真的辞职。
毕竟,工资还没攒够。
而且……
我看着眼前的四个人,心里莫名地,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有无奈,有头疼,还有一点……连我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微不可察的暖意。
我深吸一口气,走下台阶。
四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有期待,有紧张,有势在必得,还有小心翼翼。
我站在他们中间,看着眼前的四辆车,四个人,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反正,日子还长。
慢慢来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