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途的事刚告一段落,行业年度酒会就来了。
这种场合,盛放作为头部企业,自然是要出席的。盛少游带着我,还有几个部门总监,一起去了现场。
酒会设在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宴会厅金碧辉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我跟在盛少游身边,帮他挡酒、递名片、应对各路寒暄,首席秘书的本职工作做得滴水不漏。
盛少游今天心情似乎不错,没怎么挡酒,来者不拒,喝了不少。
苦橙朗姆的信息素混着酒气,比平时浓了些,带着点Alpha微醺后的慵懒,却依旧强势。
他站在我身边,偶尔会侧过头跟我说句话,气息落在我耳边,有点烫。
我尽量保持着职业微笑,心里却在默默数着时间,盼着酒会早点结束。
这种场合,人多眼杂,最容易出事。
怕什么来什么。
八点多的时候,沈文琅来了。
他一身酒红色西装,骚包得很,一进场就成了全场焦点。他扫了一圈,目光精准地落在我身上,然后径直走了过来。
"盛总。"他先跟盛少游打了个招呼,语气听着客气,却没什么温度,然后转向我,笑了笑,"陈秘书也在。"
盛少游皱了皱眉,往我身前侧了半步,不动声色地把我挡在身后:"沈总怎么来了?"
"行业酒会,我怎么不能来?"沈文琅挑了挑眉,目光越过盛少游,落在我身上,"我找陈秘书说句话。"
"他没空。"盛少游直接回绝,语气冷了下来,"他要陪我应酬。"
"应酬谁不是应酬?"沈文琅寸步不让,"跟我喝一杯,总可以吧?"
两个人针锋相对,信息素在空气中暗暗较劲,苦橙朗姆的沉和焚香鸢尾的烈撞在一起,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往旁边退了退。
我站在盛少游身后,有点头疼。
又来了。
这两个人,每次见面都要掐。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插了进来:
"两位这么热闹?不介意加我一个吧?"
我心里一沉。
花咏。
他穿一身月白西装,端着杯香槟,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幽灵鬼兰的冷香混在酒气里,带着点不怀好意的意味。他看了看盛少游,又看了看沈文琅,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笑得意味深长。
"陈秘书,好久不见。"
盛少游的脸色瞬间更冷了,周身的信息素压得更低。
沈文琅也皱起了眉,看向花咏的眼神带着警惕。
三个人,三种顶级信息素,在我周围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包围圈。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八卦和探究。
我头都大了。
这修罗场,怎么就阴魂不散呢。
我找了个借口,说去趟洗手间,赶紧溜了。
再待下去,指不定要出什么事。
我躲去了酒店顶层的露台,想吹吹风,清静一会儿。
露台风很大,夜色很深,远处是满城灯火。我靠在栏杆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终于清静了。
可清静没持续五分钟。
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以为是服务员,没回头,直到熟悉的苦橙朗姆气息裹过来,一只手轻轻搭在了我肩膀上。
"怎么躲这儿来了?"
是盛少游。
他喝了不少,声音带着点微醺的哑,气息落在我颈侧,有点烫。
我回头,刚想说话,他却往前倾了倾身,另一只手也搭在了栏杆上,几乎把我圈在了他和栏杆之间。
很近。
近到我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和信息素,近到我能看清他眼底的情绪。
他低头看着我,眼神很深,带着点Alpha的侵略性,还有一点……我读不懂的、近乎偏执的在意。
"陈品明。"他低声叫我名字,声音很哑,"别总躲着我。"
我心里一跳,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一下。
他的手落了空,眼神暗了暗。
就在这时,露台门被推开了。
沈文琅冲了进来,一眼就看见我们俩的姿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几步走过来,一把拉住我的手腕,把我从盛少游怀里拽了出来。
"盛少游,你干什么?"他语气很冲,把我护在身后,像只炸毛的狮子,"他不愿意,你没看见吗?"
盛少游抬眼看向他,眼神冷得像冰:"放开他。"
"不放。"沈文琅寸步不让,"你少借着酒劲耍流氓。"
两个人又掐起来了,信息素对冲,露台的空气都跟着凝重起来。
我站在沈文琅身后,手腕被他攥着,有点疼,心里却乱得很。
"别吵了。"我挣开沈文琅的手,"我没事。"
话音刚落,露台门又开了。
花咏靠在门框上,端着杯香槟,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们,像在看一场好戏。可他指尖扣着杯壁的动作,却暴露了他并不平静的情绪。
"真是热闹。"他笑着说,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点探究,"陈秘书的魅力,还真是大。"
我:"……"
我就知道,他来了准没好事。
我看着眼前的三个人,又看了看远处的万家灯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