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咏的威胁,最终没有落地。
他似乎对我本人的兴趣,已经超过了对靶向药数据的兴趣。之后的一周,他没再找过我,也没把高途的事捅出去。
但我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他这种人,得不到的,只会更想要。
他在等,等一个更好的时机,把我攥在手里。
我没敢放松警惕,一边照常工作,一边悄悄帮高途收尾——换掉了他所有的黑市抑制剂渠道,找了个可靠的海外代购,用匿名身份给他寄药;把他妹妹的医院就诊记录做了加密处理,抹去了所有Omega相关的痕迹;甚至连他上下班的路线,都帮他重新规划了一遍,避开了X控股的人常出没的区域。
我做得很小心,没让任何人知道。
包括高途自己。
我以为我藏得很好,直到高途妹妹病情恶化的那天。
那天是周五,我刚下班,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是我之前帮高途妹妹联系的那个主治医生,说病人突发并发症,急需手术,费用还差二十万,让我尽快过去缴费。
我愣了一下。
二十万。
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穿书后攒了不少工资。
但对高途来说,这是天文数字。
原著里,就是因为这笔手术费,他走投无路,被迫接受了沈文琅的帮助,从此欠下了还不清的人情债,一步步被卷进Alpha们的拉扯里。
我不能让历史重演。
我没多想,直接开车去了医院,用匿名账户缴了手术费,又跟主治医生交代了几句,让他们好好照顾,费用不够再找我。
做完这一切,我就走了。
没留名字,没让护士告诉高途。
我不想让他知道是我帮的忙,不想让他有心理负担,更不想……让他因为感激,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可我没想到,高途还是查到了。
三天后,他在盛放楼下等我。
他站在路灯下,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没穿西装,比平时柔和很多,也憔悴很多。眼底是红的,像是刚哭过。
看见我出来,他快步走过来,站在我面前,嘴唇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陈秘书,是不是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什么是不是我?"
"我妹妹的手术费。"他看着我,眼睛很红,声音发颤,"我去查了缴费记录,虽然是匿名账户,但那个时间点……除了你,没人会帮我。"
我沉默了。
我以为我藏得很好,没想到还是被他猜到了。
这孩子,看着软,心思却细得很。
"高途,"我尽量让语气平淡,"你不用想太多,就是……举手之劳。"
"举手之劳?"他看着我,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二十万,怎么会是举手之劳。陈秘书,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看着他哭,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这孩子,在原著里受了那么多苦,明明什么错都没有,就因为是个Omega,就要被命运磋磨。
"不为什么。"我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他,"你妹妹的病要紧,钱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也不用急着还。好好照顾她,好好工作,比什么都强。"
他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却还是看着我,眼神里的情绪很复杂,有感激,有愧疚,还有一点……我读不懂的、沉得发暖的东西。
"陈秘书。"他小声说,声音还带着哭腔,"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不用谢。"我笑了笑,尽量让语气轻松,"就当是……同事之间互相帮忙吧。"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很深。
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正想找借口走,他突然往前一步,轻轻抱了我一下。
很轻,很小心,像怕吓到我,一触即分。
"谢谢你。"他在我耳边说,声音很轻,很认真,"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说完他就转身跑了,跑得很快,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我站在原地,愣了好半天。
晚风卷着路边的树叶沙沙响,我摸了摸刚才被他抱过的肩膀,心里有点乱。
完了。
我好像……又惹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