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睡前多思,可第二日清晨蓐收还是神清气爽的出现在了朝晖殿,面色红润有光泽,堪比吃了十瓶大补丸。
皓翎王忍不住问了一句:“路上捡银子了?”
这么高兴。
想起昨日捡的那些,蓐收努力遏制翘起的唇角:“没有。”
只是捡了些价值连城的奇珍异宝而已,不算什么。
皓翎王没再追问, 叹了口气:“自从上回的事后,阿念与玱玹似乎疏离了许多,从前阿念很喜欢跟在玱玹身后,整日哥哥长哥哥短,待他比你这个表哥都更亲近些,如今倒像是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蓐收假笑了一下,说实话他觉得阿念现在这样挺好的,总比先前跟在玱玹身后当小尾巴强。阿念身份特殊是皓翎的王姬,有继承权的那种,总是对西炎来的质子言听计从算怎么回事儿。
玱玹是他的师弟不假,但人有亲疏远近,光西炎王孙这个身份蓐收就怎么都无法真的把他当自己人,也就阿念那个傻丫头一直把玱玹当亲哥哥看待。
但想是一回事,当着皓翎王的面肯定不能这么回答,尤其皓翎王对玱玹多有看重,蓐收只能囫囵过去:“二王姬还小,性子还没定,也许过几日便又好了,陛下不必太过担心。”
“希望如此吧。”皓翎王神色忧虑,垂着眼摩挲着尾指上的骨戒。
他已经打算好了,日后要把王位传给玱玹,阿念能与之亲近便再好不过,等未来大荒一统,有玱玹的庇佑,阿念也能一世平安顺遂,若是阿珩知道了,应该也会觉得欣慰吧......
蓐收一看皓翎王的神色就知道师父又在思念先王后,行礼后极有眼色的离开了大殿。
廊下,他仰头看着湛蓝如洗的天空,深感爱情这东西果真害人不浅,从前手段那般狠辣果决的陛下一想起和先王后有关的事情,便像是被什么东西糊住了脑子。
别以为他没察觉到,这几十年里陛下对玱玹可谓倾囊相授,却从未教授过亲生的阿念王姬何为帝王心术,由着她整日贪玩享乐,不知世事。
作为皓翎未来的重臣,蓐收并不看好陛下的决定。
巧了,扶虞也一样。
玱玹到底是男子,所住的华音殿离漪兰殿含章殿隔着一段不短的距离,侍从老桑正喋喋不休的同玱玹抱怨。
“殿下,二王姬已经许久没来咱们这儿了,该不会是该记着之前那桩事吧?”老桑是西炎朝云峰上的桑树化形,跟着玱玹一同来到皓翎五神山,这么多年过去早已习惯了阿念对他主子言听计从的乖巧模样,如今骤然受到冷待便咽不下这口气,言语间再次将阿念和小夭相比。
“若是王姬殿下还在的话,定然不会这般冷漠待您,二王姬也真是的,不过几个宫女说了几句实话便要打要罚的,一点身为王姬该有的气量都没有……”
坐在横梁上的扶虞眉眼微凉,垂眼瞥向玱玹想听听他怎么说。
却见玱玹似充耳不闻,一丝打算开口制止的迹象都没有,老桑见此越说越来劲,若不是顾及身处五神山只怕要嚷嚷着叫所有人都知道,他家殿下受了大委屈。
扶虞心下冷哼,这算什么委屈,若全天下质子过的都是如玱玹一般的日子,只怕做梦都要笑醒了,可有些人就是不要脸,装聋作哑的打量谁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
但凭什么要阿念主动低头求和?
此处是皓翎,阿念是身份尊贵的王姬,要论地位高低只有皓翎王能压她一头,除此之外任何人都不值得她放低身段。
玱玹,一个敌国送来的质子,也配!
青天白日的竟还做起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