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五神山上下看见一奇观,蓐收大人抱着一支没见过的花离开,喜滋滋的模样活像是捡到了什么大便宜。
午后阿念带着海棠在宫里四处闲逛,碰巧听了一耳朵,再一细问那花儿的颜色形状,可不就是鸣鸾殿里折的吗。
“好个蓐收!竟敢光天化日当采花贼!”
阿念挽起袖子气冲冲的就往宫外走,海棠满脸无奈的跟在后头。
她的王姬殿下哎,听话怎么没听全呢,是陛下带蓐收大人去的鸣鸾殿呐,若无陛下首肯,蓐收大人绝不会做出这等失礼之举。
回到家中的蓐收唤来侍从从库房中挑个好看的花瓶,将佛铃花小心置于其中,花瓶中的水也特意选了万年水髓,只盼能延长花期。
花瓶摆在惯用的桌案上,抬眼便能瞧见的地方,蓐收满意点头,拾起一卷书开始翻阅,先前还觉晦涩难懂的古籍现在却简单明了,几乎不用多加思考便能知晓其中真意。
“还真是神了。”蓐收扫了一眼桌角的佛铃花,喃喃低语。
虽说他自己就是神族,但在他看来神和人其实并无多大不同,神族顶多就是寿数漫长些的人族,有些人族远比神族更为聪颖。
心有所畏,行有所止。蓐收不记得是在哪里看过这句话,只觉甚是有理所以一直牢记于心。
莹白玉瓶中,斜插一支紫意融融的佛铃花,蓐收的品味还不错,选的花瓶与花极为相称。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一朵花苞陡然颤动了一下,随后整支花更添几分清气。扶虞神识附着其上,仗着无人察觉她的存在肆意打量着面前的娃娃脸。
她知道这人,出身青龙部,很得皓翎王器重,又是外甥兼徒弟,若无意外便是日后的皓翎重臣,无论王位上坐着谁,他的位置都不可撼动。
除非蓐收疯了,打算翻身造反自己称王。
但这个可能接近于无,从她这段日子对皓翎王的观察来看,玱玹当皓翎王的可能都比蓐收造反的可能性要大。
而且瞧着也很是用功,看书入迷连头不抬一下,扶虞很快得出结论,娃娃脸是个值得拉拢的对象,即便拉拢不到也不能放任他去了玱玹身边,凭添一劲敌。
看在是自己未来心腹的份儿上,扶虞决定提前给他点好处,以免日后轻易就被玱玹画的粗糙大饼给忽悠走了。
这份“好处”的作用十分明显,当晚蓐收抱着花瓶直呼神迹,甚至连花带瓶直接带进了内屋,放在了床头。
窗外蝉鸣阵阵,本是最容易聒噪烦闷的时节,蓐收却觉得心头一片平静,他抬眼目光灼灼盯着玉铃似的花骨朵,陷入沉思。
本以为佛铃花能令人神清目明,修为涨进已经很难得了,直到晚间阿念突然来访,杏目圆瞪,怒气冲冲,一看便知来者不善。
蓐收对这个表妹的性格再了解不过,便打算糊弄轻哄两句,谁知阿念的怒气来的莫名其妙消的也莫名其妙,话都没说两句便离开了,临走时眉开眼笑的,一点看不出是提着鞭子来的。
这还不算完,傍晚他用完晚饭想着出门散步消食,刚踏出大门便踩中了一块硬物,拾起一看才知是一截扶桑木。
整个大荒无人不知,扶桑木只生长在汤谷之中,能无火自热,既能做入药又能做炼器之材,数量尤为稀少,所以价格高昂,青龙部里也只得一小块,而他捡到的这截放在市面上足以抵上二十箱冰晶。
若只有这一桩事还能说是凑巧,可他散步回来的路上,依次捡到了一块玉山玉髓、一枚归墟水晶、 甚至还有一小瓶汤谷水。
在踏入大门的那一刻,从天而降一颗珍品鱼丹红正好砸中他脑门。
这一连串的概率比他成了皓翎王的可能性都小,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思来想去这怪异最有可能便是出在这佛铃花上。
作者扶虞:哈!哈!哈!未来的小弟接受来自花神的恩赐吧!(张牙舞爪.jpg)
作者蓐收:不对劲,十分有百分的不对劲,再看看(认真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