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玱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扶虞都打定了主意要给他点教训。
于是,老桑一出华音殿,便天降一坨鸟屎正中眉心,玱玹在旁也受到波及,肩膀袖口处沾了不明污渍,气味之难闻让人恨不得掩袖捂鼻奔出二里地。
“殿下!”老桑惊呼一声。
“......”玱玹仰头看了眼天,也不见有飞鸟经过,那鸟屎是哪儿来的?
这还不算完,玱玹路过漪清园,想起姑姑和小夭,便忍不住走进去想睹物思人一番,可脚下一个趔趄踩在了门槛上摔了个狗吃屎,刚站定,头顶的树上便落下无数小玉瓜,砸的他眼冒金星。
小玉瓜清甜多汁,最是脆生不过,从前小夭喜欢在夏日一边吃瓜一边玩水,玱玹拾起个瓜愣愣的看着出神。
树上,扶虞神魂盘坐,双手托腮思量着接下去该给玱玹使点什么绊子好,丁点伤害对玱玹来说不痛不痒,顶多倒霉些,要弄就要弄个大的。
玱玹最在乎的莫过于他的妹妹,皓翎大王姬皓翎玖瑶,其次便是西炎的王位。人一时半会儿是找不到了,但西炎那边嘛......扶虞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听说西炎的使臣已经在来的路上,还是玱玹两个王叔的儿子,五王和七王觊觎西炎王位,视玱玹这个王孙为眼中钉肉中刺,他们的儿子定然和玱玹针尖对麦芒,都不需她花多大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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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扶虞的关照下,玱玹度过了迄今为止人生中最倒霉的一个月,吃饭被噎、喝水塞牙、平路摔倒、好端端的走着都能头朝下栽进荷花池里,夜里点灯看个书差点把宫殿都给烧没了......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虽说神族不似人族迷性,也不免有人私下嘀咕,玱玹殿下莫不是遇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就连近身伺候的老桑也半信半疑,私下求神拜祖宗的盼望着自家殿下的霉运快点消失。
皓翎王有所耳闻思量再三后,派龟文传令,静安妃诞下王姬身体不适,若无要事不许人叨扰。
玱玹一听便知道这是陛下在提醒他,不要将霉运带到漪兰殿,以免冲撞了静安妃和刚出生的小王姬,待龟文走后,他陡然沉下了脸,抬手拂去桌案上所有竹简,做了回桌面清理大师。
“殿下!”老桑伸长脖子确定龟文已走这才松了口气,走进后蹲下身将竹简一一拾起,口中劝慰道:“或许是您想多了,陛下素来看重您,也许是静安妃真的身体抱恙,这才......”
他话还未说完,见玱玹面色沉冷眼神阴鸷甚至含着丝丝恨意,下意识住了口。
这头玱玹受挫,另一头扶虞日子过的那叫一个美滋滋。
阿念脾气娇蛮,但当起姐姐来颇有些像模像样,尤其不跟着玱玹后,脑子好像也有所长进。
静安妃斜倚床头,面带笑意地看着阿念捧着《大荒志》清声朗读,一边襁褓里扶虞也很给面子,在阿念语落停顿的时候发出几声‘哼唧’,像是在附和姐姐的话,表示自己在听。
阿念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于是更来劲了,偶尔看到不认识的字,便偷偷去问海棠,得到答案后心满意足的继续读,在静安妃含笑的眼神下欲盖弥彰的解释自己并不是不认识,只是为了考验海棠学习的怎么样了。
扶虞超级捧场,挥舞着小手给姐姐呐喊助威,阿念见状很是得意,逢人便说妹妹有多么贴心,多么喜欢她这个姐姐。
蓐收一时不查被逮住,被迫站在原地听阿念二百字不重样的夸赞小王姬,面上笑嘻嘻,心里在想今天又能捡到什么宝贝。
如果说这段时间玱玹倒霉到了极点,他就是幸运到极点,陆续捡到的东西都快赶上他原先积攒财产的一半了。
就拿今日来说,他刚到宫门外就捡到了一袋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