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需要勇气

余淮元眉头沉沉拧起，眼底裹着几分无可奈何，无奈地叹了口气，双肩微微垮下.她目光扫过桌上凌乱的酒瓶，又落回陆之言泛红未消的眼尾，唇瓣抿了抿，语气满是恨铁不成钢：“陆之言，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脸上没有斥责的戾气，只有一片疲惫的心疼，眉眼间尽是看着陆之言自我折磨的无力，抬手揉了揉眉心，满心惋惜，清楚她是被误会和思念困住，偏偏独自闷在房间借酒消愁.

余淮元看着她这副死气沉沉、独自硬扛一切的模样，心里又气又疼，语气陡然加重.

她皱紧眉头，眼底盛满无奈与恼火，看着陆之言苍白隐忍的侧脸，嗓音带着压不住的无力：“从小就倔的跟驴一样，我说什么你都不听！”

她重重吐出一口气，胸口起伏着，恨铁不成钢地盯着眼前一言不发、暗自消沉的少女.陆之言永远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受了委屈不说，想念憋着，误会憋着，宁愿自己躲在房间喝酒落泪，也不肯低头、不肯解释、不肯找人倾诉.

陆之言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所有酸涩，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她指尖轻轻磕了磕桌边的酒瓶，声音沙哑、松弛，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淡漠，漫不经心地开口：

“喝点？”

她姿态散漫，仿佛刚才红着眼落泪、独自熬着无数委屈的人从来不是她.脊背松垮，侧脸苍白清冷，刻意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想用轻描淡写掩盖所有溃不成军的思念和遗憾.

余淮元见状更气了，眉心死死蹙紧，又无奈又心疼：“我就不明白了！你要是喜欢人家姑娘为什么又拒绝人家！我真的越来越看不懂你了陆之言！”

陆之言扯起一抹极淡的苦笑，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无力，唇角弯起的弧度满是凄凉自嘲.她捏紧玻璃瓶身，指节泛白，嗓音裹挟着酒后的沙哑：

“我这副样子你要我拿什么同意？凭我不是陆之言，凭我一辈子要用这个名字活着，所以我和她永远不可能…”

话音落下，她仰头对着瓶口灌下一大口烈酒，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也压下快要翻涌而出的哽咽.睫毛垂落遮住泛红的眼眸，那些被名字裹挟的苦衷、层层叠叠的误会，全都随着烈酒吞入腹中，化作心底散不去的无望.

余淮元看着她颓然的模样，满心的斥责尽数堵在嘴边，只剩下沉沉的叹息.

余淮元沉默着拿起桌上的酒瓶，仰头猛灌了一大口烈酒，辛辣感直冲喉咙.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划出刺耳的声响，眼底攒着憋了许久的火气与着急，语气带着几分失控的低吼：

“我tm不管你是谁，你就是你，人家姑娘喜欢的就是你。爱就在一起，不爱就分开，有那么难吗？！”

她胸膛剧烈起伏，眉头拧成死结，恨她被虚无的枷锁困住，白白任由误会拆散两个人.

陆之言握着酒瓶的手微微一颤，垂着头，眼底的苦涩丝毫未减，酒意混着满心的纠结，依旧迈不开那一步.

陆之言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叹息，唇角扯出一抹浸透疲惫的苦笑，眼底密布化不开的纠结与顾虑.她抬手举瓶，仰头咽下一大口灼人的酒水，酒液滑过食道带来一阵刺痛，才低声呢喃：

“没那么简单…”

雨还在淅淅沥沥敲着窗，程恋埋在姥姥怀里肩头微微发颤，压抑的抽泣闷在老人家衣襟里.

姥姥一下下轻柔拍着她的后背，布满皱纹的手顺着她的长发抚着，声音温温软软全是心疼的粤语：

“傻女，聚散离合都系人世间平常事，学识向前行啦.”

她微微低头，看着孙女哭红的鼻尖，叹了口气继续轻声道：

“傻女，如果已经试过晒，不如学识放手睇下，姥姥永远企喺你背后撑住你.”

程恋闻言身子一僵，埋在温暖怀抱里，心里尘封已久的那些回忆，又悄然翻涌上来.

程恋埋在姥姥肩头，声音带着哭过的沙哑哽咽，用粤语轻声吐出： “姥姥，我放唔低.”

姥姥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唔好喊，姥姥喺度.”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落进客厅，程恋睡醒走出房间，餐桌上摆着温热早饭，杯下压着姥姥手写的便签，粤语字迹写着：

“乖乖，姥姥返去啦，记得好好照顾自己.”

指尖捏着那张字迹暖暖的纸条，程恋眼眶倏地红了大半，水汽飞快漫上眼底.她望着还冒着余温的早餐，鼻尖发酸，攥紧便签纸静静站在餐桌前，心里又暖又涩.

还沉浸在姥姥离开的酸涩里，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程恋慌忙敛住眼底湿意，划开屏幕，发信人名字撞入眼帘，一行文字静静躺在对话框：我们谈谈吧.

她指尖猛地绷紧，方才泛红的眼眶一瞬凝住水汽，心绪瞬间被打乱，昨日积攒的委屈、心动与纠结一股脑翻涌上来，握着手机迟迟没能敲出回复.

屏幕紧接着弹出一条定位，定位详情里的店名赫然是「酒现在」.

程恋盯着那个熟悉的酒吧名字，指尖攥得手机外壳微微发紧，心底五味杂陈，她和陆之言争吵的模样莫名浮现在脑海，眼眶残存的酸涩又翻涌起来，犹豫再三，迟迟没有下定决心要不要赴约.

消息框紧跟着跳出三个字：我等你.

简单的字眼带着不容错辨的执着，程恋盯着屏幕心绪乱作一团，昨晚她痛苦的画面挥之不去，攥着手机纠结良久，最终还是咬了咬唇，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赴这场迟来的谈心.

午后的酒吧依旧人声嘈杂，酒水碰撞声、喧闹的谈笑声混杂在一起.程恋推门走入，视线还没来得及搜寻，角落的余淮元一眼就认出了她，连忙抬手朝她示意.

她避开外面喧闹的散台，领着她走进僻静的包房，轻声解释陆之言出去透气了，让她先在这里等候.

密闭的包房隔绝了外头的嘈杂，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酒气，程恋坐立不安，一颗心悬着，静静等着陆之言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