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盛秋月有气无力地问:“山鸡呀,你说我现在和你回广东…还来得及吗?”
“啊?秋月姐你要回广东了吗?!”山鸡哥很激动。
当晚,镖局紧急会议。经过一番讨论,众人一致赞同去广东。
一来是为了避避风头,毕竟这里人多眼杂,当家的今天这话要是传出去,整个镖局都得玩完;
二来……
邱璎珞举起手,眼睛亮晶晶的:“大家都辛苦这么久了,是时候去团建一下了!”
全票通过。
于是第二天。
众人收拾好行李,包括被捆成粽子、嘴里塞着布团、只能发出“唔唔”声的陆三金,启程了。马车吱呀呀驶出城门,朝着温暖的南方而去。
众人离开镖局的第二天。
一只腿上系着金线的信鸽,扑棱棱飞到了镖局门前。
熟练地用喙“笃笃笃”地敲了敲门。
许久,都没有人来开门。
信鸽歪了歪毛茸茸的小脑袋,豆豆眼里写满了疑惑。它跳下窗台,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飞回门口,更加用力地“笃笃笃”。
依旧,一片寂静。
只有秋风卷着落叶,在空荡荡的镖局院子里打着旋儿。
信鸽困惑地眨了眨眼,最后叼着那封盖着凤印的密信,飞回了来时的方向。
夕阳把它的小影子拉得很长,孤单地映在“龙门镖局”紧闭的大门上。
几天后,姗姗来迟的白月月看着空荡荡的镖局。
马车停在门口,她掀帘下车,看着空无一人的院落。落叶积了厚厚一层,灶台冰冷,那盆她亲手栽的月季彻底枯死了。
“呀?”白月月挑眉,唇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竟然还学会闹脾气了吗?呵……”
“姐姐,”苗星仁跟在她身后,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哥哥怎么这样呀?都不等姐姐回来~”
“罢了。”白月月转身,裙摆扫过枯叶,“他们去哪了?”
“探子回报,去了广东。”
“广东吗……”白月月指尖在车辕上轻轻敲了敲,“我记得,前几年提了一位广东总督在那儿?”
“是,娘娘记性真好。”苗星仁立刻凑上前,笑得像只讨食的猫,“据说政绩尚可,但风评……”
“正好。”白月月眉眼一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去瞧瞧。若不合格……”
她顿了顿,声音轻飘飘的:
“就一起砍了吧。”
身后几个侍卫闻言,齐刷刷缩了缩脖子。
只有苗星仁不怕死地又往前凑了半步,扯住她的袖角轻轻摇晃:“姐姐不要生气了啦~生气伤身,星仁要心疼了~”
白月月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星仁,还是你最听话。”太后娘娘这几天可是砍掉了不少人,心情确实不太美好。
砍掉的大多都与陆家关系不浅。陆老太爷的门生、陆家旁支安插的官员、甚至宫里几个收了陆家好处的太监。
陆家的手,伸得太长了。
长到敢碰军饷,敢动盐税,甚至敢在她眼皮底下安插眼线。
那……陆三金真的不知道吗?
苗星仁看着白月月的侧脸,心里那点担忧像水底的泡泡,咕嘟咕嘟往上冒。
陆三金……
他想。
你最好什么都不知道。
不然,姐姐该多难过啊。
他最见不得白月月难过了。
而且破镜重圆什么的,最俗套了!
不过,说起来,他和白月月的故事,也挺俗套的。
一个杀手遇难被救,然后爱上救命恩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