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夜色荒芜沉冷,窗外是死寂无声的黑夜,屋内却暖息缱绻,隔绝了世间所有荒凉。
严浩翔周身带着一丝非人独有的微凉气息,肤色偏冷,眉眼深邃锋利,那双本该沉寂空洞的眼眸,唯独落在江念瓷身上时,盛满了常人都难及的深情与执念。
他半俯着身将她圈在怀里,骨感修长的指尖轻轻抵在她的后腰,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
沉默良久,他低哑的嗓音缓缓漫开,带着末日沉淀下来的沙哑与遗憾。

“你本就是我的妻……”
一句话,沉沉落在空气里,宿命感扑面而来。
江念瓷抬眸望着他,眼底柔软又酸涩,静静听他诉说积压已久的心事。
严浩翔垂眸凝视她泛红的眼尾,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肌肤,语气裹着无尽怅然:

“要不是因为末日大乱,世道崩塌。”

“我们早就成婚、相守,早就名正言顺,朝夕不离了。”
末日打碎了所有人的安稳,也打碎了他们本该平平淡淡的圆满。
他沦为半尸之身,褪去人间烟火,唯独对她的执念,一分未减,岁岁滚烫。
江念瓷心口轻轻发颤,抬手轻轻抚上他冷白的脸颊,眼神坚定又温柔,轻声接话。
“是啊。”

她微微仰头,贴近他微凉的呼吸,字字真心,毫无迟疑:
“现在也不晚。”

“乱世也好,安稳也罢。”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也是你的,从来都是。”

话音落下,她主动踮起脚尖,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柔软的唇瓣主动覆上他微凉的薄唇。
温柔又勇敢的吻,猝不及防落下来。
没有试探,没有迟疑,是跨越人尸隔阂、跨越末日苦难的全然奔赴。
严浩翔身形猛地一僵。
他早已失去人类的诸多感知,无痛无痒、无温无寒,可唯独被她触碰的这一刻,全身沉寂数年的感官尽数苏醒。
他反手扣紧她的腰,将她牢牢揉进怀里,被动的吻渐渐被他接过来,从凝滞转为绵长、缱绻、缠磨。
良久,两人才缓缓分开,呼吸浅浅交缠。
严浩翔抵着她的唇角,眼底深情褪去几分,染上一抹幽暗、克制、带着酸涩的清醒。
他低声缓缓开口,带着一丝自嘲般的沙哑。

“只不过……现在的你,不只是我一个人的。”
这句话里,藏着他无数个日夜的隐忍、羡慕、落寞与无可奈何。
他是异类,是丧尸,是不被世间容纳的存在。
而她身边人潮簇拥,温柔分给太多人。
江念瓷闻言心头一紧,轻轻摇头,指尖抚过他紧蹙的眉骨,软声哄他。
“浩翔,你又胡思乱想了。”

“别人是别人,你是你。”

“没有人能替代你,从来都没有。”

严浩翔垂眸望着她澄澈温柔的眼睛,那双眼包容了他所有阴暗、所有非人模样、所有残缺破败。
他轻轻牵起她的小手,缓缓按在自己冷硬的胸腔之上。
那里安静、死寂、本该毫无波澜。
他看着她茫然的小脸,薄唇轻启,嗓音蛊惑又深情,带着独属于半尸之人的极致浪漫。

“你看。”

“按理来说,我是丧尸,我的心脏不该跳的。”
末世病毒侵蚀血肉,他早已是死去的躯体,脉搏沉寂,心跳停滞。
可下一秒,胸腔之下,隔着温热的掌心,传来一声清晰、缓慢、却无比真切的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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