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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金殿对峙

诱君欢:病弱王爷在线钓暗卫

暗一回府的第二天清晨,宫里的消息就传了出来——太后要召集群臣,在金殿上当面对质。

苍狼从眼线那里得到消息后,立刻来报。“太后说王爷私藏逆犯、意图谋反,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审他。”暗一攥紧了拳头。“什么时候?”“辰时。还有一个时辰。”

暗一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旻岑被扣在太后寝殿一夜,不知道有没有受伤,不知道有没有睡。阿萝也在那里,她那么瘦,那么弱,能不能撑得住?他恨不能立刻冲进皇宫,把他们都救出来,但他不能。硬闯就是谋反,会给旻岑添更大的麻烦。

“苍狼统领,宫里的眼线能带东西进去吗?”

“能。但只能带小的,不能引人注意。”

暗一从怀中取出那枚锁麟囊,从里面抽出那缕旻岑的头发。他用红绳重新系了一下,打了一个死结,交给苍狼。“想办法送到王爷手里。告诉他,属下在府里等他。”

苍狼接过那缕头发,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暗一站在窗前,看着苍狼的身影消失在晨光中。他摸了摸空了的锁麟囊,心里空落落的。旻岑的头发在他手里握了那么久,现在送回去了,像是把命还给了旻岑。

辰时,太和殿。

满朝文武齐聚,皇帝坐在龙椅上,脚够不着地,两只脚悬空晃着。太后垂帘听政,隔着帘子看不清表情,但那种压迫感弥漫在整个大殿中。

旻岑被两个侍卫押上殿来。他穿着昨日那件玄色蟒袍,发冠歪了,衣襟上有几道褶子,但腰背挺得很直,目光沉稳,看不出任何慌乱。阿萝没有跟着来,被留在太后寝殿。

“镇南王闻人旻岑,你可知罪?”太后的声音从帘子后面传出来,冷得像冰。

旻岑站定,面向帘子。“臣不知。请太后明示。”

“私藏九幽阁逆犯暗一,勾结江湖势力,图谋不轨。”太后一条一条念出来,声音不急不慢,“这三条罪,你可认?”

“不认。”旻岑的声音很平。

“不认?”太后笑了一声,“那就让大理寺卿来说。”

大理寺卿周正从队列中走出来,手里捧着一份厚厚的卷宗。他走到殿中央,向皇帝行礼,然后转向旻岑。他的脸色很不好看,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嘴唇在微微发抖。

“周大人,”旻岑看着他,“你手里的卷宗,可是关于本王的‘罪证’?”

周正咽了口唾沫。“是...是。”

“那本官问你,这些罪证,你可曾核实过?”

周正看了太后帘子一眼,又看了看旻岑,喉咙动了一下。“核...核实过。”

“如何核实的?”

周正答不上来了。他的手在发抖,卷宗差点掉在地上。大殿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几个大臣交头接耳,有人在摇头,有人在叹气。

帘子后面,太后的手拍了一下扶手。“周正,你照实说。”

周正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忽然跪了下来。“太后,臣...臣有罪!”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臣手里的这些罪证,是...是有人交给臣的。臣没有核实,臣...臣不敢核实。”周正的声音在发抖,“因为交给臣的人,是...是太后身边的崔安姑姑。”

大殿里炸开了锅。大臣们议论纷纷,有人站起来指责周正诬陷太后,有人替周正说话,说他是被逼的。旻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

帘子后面,太后沉默了很久。

“周正,”太后的声音沉了下来,“你可知诬陷本宫是什么罪?”

“臣知道。”周正磕了一个头,“但臣更知道,欺君之罪,诛九族。臣不敢欺君。”

太后冷笑了一声。“好,好得很。”她拍了拍手,帘子后面走出一个太监,手里捧着一份文书,“这是镇南王与九幽阁往来的密信,白纸黑字,证据确凿。镇南王,你要不要看看?”

太监将文书送到旻岑面前。旻岑接过,翻开,看了一眼,然后合上。

“太后,这些密信,是假的。”

“假的?”太后的声音拔高了一些,“你有什么证据说是假的?”

旻岑从袖中取出几封信,举过头顶。“臣这里,有几封真正的密信。是临安知府李成茂与九幽阁往来的通信,上面有太后的亲笔批示。太后要不要看看?”

大殿里又安静了。几个大臣站起来,想要看那几封信,被侍卫拦住了。

帘子后面,太后没有声音。

旻岑继续说。“李成茂是太后的人,这满朝文武都知道。他私吞官银,与九幽阁勾结,证据确凿。而他背后的主使,就是太后。”

“放肆!”太后的声音尖利起来,“来人,把这个狂徒拿下!”

侍卫们涌上来,将旻岑围住。旻岑站在那里,没有动,只是看着帘子后面的太后。“太后,臣还有一样东西,想请太后过目。”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举过头顶。玉佩上刻着“永昌”二字,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大臣们认出了那枚玉佩——是太后的年号,臣子不该拥有。

“这是李成茂的遗物。”旻岑说,“上面刻着太后的年号。一个臣子,为何要将太后的年号刻在玉佩上?除非,他是太后的私生子。”

大殿里炸开了锅。大臣们纷纷站起来,有人喊“太后,这是真的吗”,有人喊“镇南王,你血口喷人”。侍卫们按着刀,不知道该听谁的。

帘子后面,太后站了起来。她掀开帘子,走了出来,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凤袍,头戴凤冠,脸色铁青。她走到旻岑面前,盯着他,目光像两把刀子。

“闻人旻岑,你以为凭这几封信,就能扳倒本宫?”

旻岑看着她,目光平静。“臣不敢。臣只是想让天下人知道真相。”

“真相?”太后冷笑,“真相就是,你和你父亲一样,都是乱臣贼子,死有余辜!”

旻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意。“太后,臣的父亲是怎么死的,您比谁都清楚。”

太后盯着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冷,冷到骨子里。“好。既然你想知道真相,那本宫就告诉你。你父亲,是被本宫杀的。先帝,也是被本宫杀的。你们的朱雀血脉,本宫要定了。”

大殿里鸦雀无声。

旻岑站在那里,看着太后,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面对满朝文武。“诸位大人,你们都听见了。太后亲口承认,她杀了先帝,杀了臣的父亲。这样的太后,还配坐在帘子后面吗?”

大臣们面面相觑。有人站了出来,是翰林院掌院。“臣请太后退帘!”又有人站了出来。“臣请太后退帘!”一个接一个,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大。

太后看着那些站出来的人,脸色越来越难看。“你们...你们反了!”

旻岑转过身,看着她。“太后,不是臣反了,是您反了。您反了先帝,反了天下,反了所有人。”

太后盯着他,目光里满是恨意。她忽然转身,快步走回了帘子后面。“退朝!”

太监尖着嗓子喊了一声“退朝”,大臣们纷纷往外走。旻岑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帘子,看着帘子后面那个模糊的身影。

太后,终于露出了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