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皇后的脸色沉了下来,“本宫没有吩咐,你凭什么自作主张?你眼里还有没有本宫?”
魏璎宁抬起头,直视皇后的眼睛,目光坦然。
“娘娘。”她的语言恳切,“奴婢在长春宫当差,自然是希望长春宫越来越好的。这个道理,奴婢懂,娘娘比奴婢更懂。”
皇后冷冷地看着她:“所以你就自作主张,替本宫做了这个?”
皇后盯着她看了很久,目光复杂,像是有怒意,好像是在克制,仿佛不忍苛责一个人的好意。
“你一个宫女,”皇后的声音压得很低,“胆子倒是不小。”
“奴婢知罪。”魏璎宁低下头,却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但奴婢说的都是心里话。娘娘可以罚奴婢,但明日就是万寿节,这件寝衣……娘娘不妨先收下。送与不送,全凭娘娘做主。”
皇后沉默了很久。
久到魏璎宁的膝盖都有些发麻了,她才听见皇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退下吧。”
却也没有说让她把衣服一块带走。那就是成了。
魏璎宁福了一礼,起身退出了正殿。
走出殿门的时候,夜风扑面而来,她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第二天便是万寿节。
魏璎宁把今日要穿的吉服捧过去,交给明玉和尔晴二人服侍皇后穿衣,并不往前凑。
皇后扫了她一眼,又吩咐尔晴:“你去把枕边那个荷包拿过来。”
尔晴转身去了,捧着荷包过来,还劝了一句:“娘娘,今天是皇上的万寿节,您真的要带?”
她作为皇后的贴身侍婢,自然是知道皇后放在手边,放在枕边的荷包里装了什么东西的。
皇后没有多说,从尔晴手里接过了荷包,捏了一下里面的物件,然后塞进了袖子里。
魏璎宁就这样看着准备好的皇后,从长春宫出发准备去赴宴了。
可她并没有带礼物,想来,对于失去孩子这一件事情,这夫妻两个心思没有说到一块去,就有隔阂了,而且还不小。
却说另外一边,皇后在宴席上,安安静静,总是表现出温柔贤惠的模样。皇帝看了她好几眼,每次提起想要说什么,却在她一成不变,波澜不惊的眼神里偃旗息鼓。
不过,站在皇帝的角度,却能够看清楚皇后的小动作。
她袖子里好像藏着个什么东西,时不时把玩一次。
宴席结束,这样好的日子。皇帝想要多陪陪皇后,到了长春宫,夜幕降临,自然而然也就留下了,可是这夫妻两个呢,相敬如宾的……
也是在同床共枕的时刻,皇帝知道了皇后手里一直把玩的东西是什么,那个荷包里装着的是永琏的长命锁。
皇帝:“……”他长叹一声。
第二天皇帝忙完了,就找了傅恒,给了他一个机会,去长春宫陪皇后说说话,也是开解开解。
这次说话的机会,傅恒是带着任务过来的,结果过来一看,就看见自家姐姐还对着永琏的长命锁在那儿思念着,他有些生气,不愿意看着姐姐还沉浸在那种悲伤的情绪里,所以一把上去将东西,夺了过来,准备扔掉。
皇后当然不愿意。
情绪的大开大合之下,反倒能有开解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