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试炼正式开始。
第一关设在悬镜谷的秘境入口。
谷口立着九根石柱,柱身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晨光里泛着淡金色的微光。

谷口前已站了百来个参加试炼的散修,穿着各异,修为参差,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
领队的仍是将他们领上山的那位白袍弟子,他站在石柱前朗声道:

“悬镜谷第一关,谷内有三百年前青云祖师亲手布下的幻阵,幻阵中散布七十二枚试炼令。拿到一枚试炼令即可通关,拿到三枚以上可入内门候选。”

“规则只有两条:不得伤人性命,不得破坏幻阵本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每三人为一组,自行组队。谷内不得使用传音符,不得与谷外联络。试炼时限为三日,三日后未出谷者视为淘汰。”
话音落下,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喧哗。
散修们大多是独自来的,此刻不得不临时找人组队。
妙妙和慕声自然是一组,加上影妖。
它今日仍以妖形蹲在妙妙肩头。
几个散修朝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但很快便被妙妙腰间那枚刻着“试”字的铜牌吸引。
冰灵根九十纯净度的消息,已经在三天之内传遍了整个外门客舍。

“那就是冰灵根九十度的那个?”

“她旁边那个更离谱,火灵根九十二。”

“金火双灵根加变异冰灵根,这组还用比吗?”
妙妙装作没听见,率先踏入了悬镜谷。
慕声跟在她身侧,影妖从她肩头立起来,两只光点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前方的迷雾。
谷内雾很浓,三尺之外便看不清人影。
脚下的路是青石板铺就的,两侧隐约能看见竹林和溪涧,但仔细看便会发现那些竹叶的晃动方向和风向并不一致。

妙妙在心底默念关于幻阵的记载,幻阵中的一切皆虚,唯灵气流向为真。

“灵气往东。”
慕声忽然开口,他的金火双灵根对灵气的感知比寻常灵根灵敏得多:

“但不一定是东边有试炼令,也可能是幻阵故意引我们去东边。”
“那你觉得该往哪儿。”


“反着走。”
慕声嘴角微微一勾:

“幻阵最喜欢骗聪明人。”
他话音刚落,脚下的青石板忽然碎裂,碎成无数细小蠕动的青色虫子。
虫子从石缝里涌出来,每一只都只有米粒大小,却密密麻麻铺了满地,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幻虫。”

妙妙瞬间反应过来:
“咬中了会麻痹一炷香,但不致命。西南苗疆的幻阵常用这一招。”

她摸出一张焰符,火光将周围的幻虫逼退了一圈。
但幻虫越来越多,从石板缝里,竹叶背面、甚至溪水里涌出来,很快便将退路全部封死。
影妖从她肩头跃起,在半空中化作人形。
白衣少年双臂一展,灰雾从袖口涌出,将三人笼在其中。
他伸手一抓,正好拎住妙妙后背的衣料,借着灰雾的掩护,踩着尚未被幻虫覆盖的凸起跳了过去。
慕声在另一侧,他回头看见影妖拎着自己的契约主,眉头微拧,却也没说什么。
青年反手拔剑,斩夜的剑尖在地面划出一道弧光,逼退涌上来的虫群,借力跃到安全处。
三人落在溪涧对岸,身后的幻虫停止了蔓延,缓缓退回了石板裂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