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无属性影妖

中年修士看向妙妙肩头的影妖：

影妖从妙妙肩头跳下来，落地时犹豫了一下，似乎不确定该用妖形还是人形。

它抬头看了妙妙一眼，又看了慕声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在测灵石前站定，伸出前爪按在石面上。

测灵石亮起一道极淡的灰色光纹。

不是五行中的任何一种颜色，而是一种几近于无，透明的灰。

光纹极细，只有先前慕声和妙妙亮起的金纹三分之一宽。

但纹路却极长，从头贯到尾，没有一处断裂。

中年修士皱起眉，凑近测灵石细看：

妙妙替影妖答了一句：

中年修士收回手，若有所思地看了影妖一眼：

影妖低下头，两只光点眼睛眨了眨，看不出是听懂还是没听懂。

中年修士收回手，从袖中取出三枚玉牌递给慕声：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妙妙接过玉牌的动作顿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慕声。

青年正将玉牌系在腰间，闻言抬起眼，与她对视了不到一息，又各自移开目光。

影妖蹲在两人中间，左看看右看看，嘴角抽了抽，识趣地跳回妙妙肩头。

客舍坐落在青云门最外围的一座矮峰上，依山而建，竹篱茅顶，倒也算清幽雅致。

只是男女客舍之间隔了一片竹林，林间一条碎石小径蜿蜒而过，径旁立着一块石碑，上书“止步”二字。

字迹端正古板，却不知被谁在底下刻了一行小字：

妙妙盯着那行小字看了片刻，忽然想笑，又忍住。

她转过身，发现慕声正站在竹林边缘，月光把他的影子投在石碑上，恰好遮住了那行小字。

他答得一本正经。

妙妙翻了个白眼，转身往女舍走。走了几步，身后传来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她一个人听见：

妙妙脚步一顿，回头瞪他。

月光下青年嘴角微微弯着，那双平日里总含着几分清冷和疏离的眼睛，此刻被月色浸润得温软了几分。

他双手插在袖子里，歪着头看她：

妙妙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她转身大步走进女舍，把门关得砰的一声响，然后背靠着门板站了好一会儿，发现自己的心跳快得不正常。

影妖蹲在窗台上，已经化成了人形。

白衣少年盘膝坐着，红琉璃眸子安静地望着她，眼角那颗朱砂小痣在月光下格外醒目。

他歪了歪头，用一种天真又认真的语气说：

妙妙抄起枕头丢过去。

影妖接住枕头，抱在怀里，下巴搁在枕头上，仍旧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影妖弯起眼睛，眼角的小痣跟着微微上扬，却没有追问。

他只是轻轻把枕头放回床上，又化成一团灰雾飘回窗台，蜷成小小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