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赔什么罪。”
#白怡蓉 “小时候的事,说对不住你,想弥补。”

“弥补?”
慕声重复这两个字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看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他放下剑,抬眼看向妙妙:

“她自己来的?”
“对,她一个人。她还带了一盒翻糖,说话的时候还哭了。”

慕声沉默了片刻,忽然问:

“你今天带影妖了吗。”
影妖从妙妙领口里探出头,对着慕声打了个哆嗦。它还在怕他,即使他从来没伤过它。

“它有没有告诉你,这位白姨娘身上有什么不对劲。”
“它说她没影子。”

慕声没有立刻接话,只是从石凳上站起来,走到院墙边那棵老桂树下。
树枝上还挂着他五年前在这里练幻术时被剑气削断的一截枝桠,没人修剪,就那么枯着。


“让她来。”
他背着身说,声调很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不必拦,也拦不住。”
“子期……”


“她要演,我们陪她演。”
他单手抚摸着剑身:

“她若想借机做什么,我们也好提前看清楚。”
少年说完这句话便重新坐回石凳上擦剑。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弯腰把那盒翻糖搁在他膝上。
“给你的,小时候那碟你没吃,这碟补上。”

她直起腰,冲他眨了眨眼:
“我尝过了,没沙子。”

两天后白怡蓉便兑现了她的承诺。
她把赔罪的场合选在后院那间小书房里。
妙妙不知她为何选这里,但转念一想便明白了……
她不能在人前示弱,也不能让白瑾的人看见她对慕声示好。
后院的僻静书斋,是她唯一能同时避开所有人耳目的地方。
影妖被妙妙提前藏在书斋外的桂花树上,借着浓密的树冠隐去身形。

白怡蓉到得很早,她亲手收拾了书案,摆上茶点,又把一张旧椅子搬到光线最好的位置。
听见妙妙和慕声的脚步声,她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温软的笑。
#白怡蓉 “子期来了~”
她开口,声音柔柔的,没有从前那种故作热络的虚假:
#白怡蓉 “我本以为你不会来的。”
慕声站在门口,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妙妙在他身后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臂,他才跨过门槛,对白怡蓉微微颔首。

“姨娘叫我,自然要来。”
白怡蓉垂下眼笑了笑,然后她走到慕声面前,弯腰,正正经经地行了一个大礼。
她弯下腰时,簪头的银流苏垂下来晃了晃,有几缕发丝从鬓角散开,被窗外的光照得发白。

#白怡蓉 “这一礼,是给你的。从前后院那些是非全是我的过错,我不求你原谅,只求给自己赎一点罪。”
慕声没有避让,也没有说话。他只是沉默地站着,目光落在白怡蓉的发顶,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动容,像一潭深水里结了薄冰。
白怡蓉直起身来。她也说不下去了,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侧过脸去用帕子掖了掖眼角。
#白怡蓉 “不说这些了。”
她重新抬起头,脸上努力堆出一丝笑:
#白怡蓉 “我备了新茶,子期尝尝?”
茶过三巡,白怡蓉果然开始切入正题。
#白怡蓉 “我听瑶儿说,子期如今的术法在慕家年轻一辈里已是出类拔萃,连甲等上级都拿到了。”
她把茶盏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着:
#白怡蓉 “尤其是符箓,你的炸火花和幻术符,连老爷都夸过。”

“……姨娘谬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