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卖香的采药老农

话音未落，角藤鹿已冲破灌木丛杀到眼前。

慕声紧追其后，斩夜的剑锋上沾着几截断藤，少年额角沁汗，喘息比平时粗重。

他看见树下的老汉，眉头一皱。

柳伯常却不慌不忙地从竹篓里摸出一截熏得漆黑的木头，凑到嘴边吹了口气。

木头燃起一点猩红的火星，随即冒出一股白烟。

那烟极淡，像是普通的柴火味，甚至有些清苦。

但当它碰到妖气的一瞬间，角藤鹿犄角上的藤条如遭火燎同时往后缩，它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整个身躯剧烈颤抖起来。

身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随着白烟的蔓延开始褪色。

妙妙睁大眼睛看向柳伯常。

他把燃着的木块放回竹篓里：

角藤鹿的藤条已缩回大半，犄角上的暗红纹路褪成了浅灰，气息也从四阶巅峰跌落到勉强四阶初等。

慕声没有放过这个空隙，刹那间欺近三步，斩夜直刺，剑尖精准地没入它腹部最柔软的那片皮毛。

角藤鹿发出一声长嘶，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影妖飘到尸体上方，伸长脖子看了看，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前爪，触碰了一下角藤鹿的胸口。

一团微弱的暗红色光点从尸体里浮出来，被它啊呜一口吞进嘴里。

影妖砸吧砸吧嘴，露出一个满足的笑。

慕声收剑入鞘，转过身来看向柳伯常，眼神里有审视：

柳伯常把竹篓背好，笑呵呵地站起来：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纸，上面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

慕声接过草纸看了一眼，将纸张折好收进袖中。

妙妙上前一步：

柳伯常重复了一遍，背对着她往山下走：

他回过头，笑得意味深长。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那股清苦的白烟还在空气里飘荡。

妙妙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慕声从袖口重新抽出那张草纸。

上面除了铺子地址，最底下还有一行蝇头小字，字迹比上面所有加在一起都工整……

两个人对视一眼。

慕声言简意赅。

妙妙把那行字看了一遍又一遍：

影妖从慕声肩头飘到她肩上，在她耳边结结巴巴地小声说：

暮色渐渐压下来，沧澜山北峰的轮廓在暗紫色的天幕下像一头伏兽的脊椎。

妙妙把草纸收进袖子里，抬头望向那片巍峨的山脊，隐隐能看见最高处有一块突起的岩石，状若平台，正对着渐渐亮起来的星子。1

慕声已经迈出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