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邹燕翎,我希望你能看清眼前的局势。

从一开始,你和沐媪就是这件事里最大的受益者,不是吗?

至少到目前为止,所有重要的线索都是我们提供的,而不是你们。
水清漓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冰冷刺骨。

一个已经占尽好处的人,却还提出这么多荒唐的要求。

你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棠溪砚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她的目光扫过邹燕翎紧咬嘴唇、满脸不甘的模样,语气虽然平缓,却带着如潮水般的压迫感。
更何况……邹燕翎,从最开始,你就选择独自陪着沐媪在这医院里乱闯。

如果不是颜爵和花翎心软决定救沐媪,说实话……

单凭我个人来说,你觉得我真的有必要帮你们吗?

她的眼神如同锋利的刀刃,直接盯住邹燕翎那张略显苍白的脸庞。
所以,我劝你别妄想着从我手上抢走药剂。

因为你根本没那个本事。


可是……

可是我到现在都没真正去探索过这医院……

这还不是因为你们一直安排得滴水不漏?

我们?

安排你?

你在说什么笑话?

我们要是拉上你一起行动,出了事你肯定会赖在我们头上。

可如果我们不带你去,你又会像现在这样抱怨是我们不让你参与。

你自己没有脚吗?

没有自己的主见吗?
一向性情温和的时希也因为邹燕翎的态度语气加重了几分。
但她实在无法理解,这个女孩哪里来的底气,三番五次地对他们进行道德绑架,还如此理直气壮。
要救沐媪,那是你的事,我懒得陪你演戏了。

棠溪砚说完,便径直拿着手中的镇静剂朝庞尊走去。
(看向颜爵)你能制得住他吧?

别到时候他突然给我来一下子,那可够疼的。


能控制住,你放心给他注射吧。
在颜爵的努力下,他终于将庞尊的双臂牢牢按住,把人稳稳压在了座椅上。
透明的液体缓缓注入庞尊的体内,他的情绪也随之逐渐平复下来。

庞尊,你现在感觉如何?

……

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刚才总觉得肚子很饿,而且……

整个人莫名暴躁。

唉,没事就好。

不过这镇静剂能持续多久,我们都不太清楚啊……

对了,小花怎么一直没开口说话?
失语症。


这样啊……

哦对了,我一直忘了问你们几个——

你们各自的病症是什么?
联觉过载症。

目前我对自己症状的判断是……

看到血迹的时候会听到蜂鸣声,其他的还不太清楚。


血迹?

你受伤了?
刚才被那个石像偷袭了,不过问题不大。


什么叫“问题不大”?

你伤口还在流血!
众人听见颜爵的话,齐刷刷地转头看向棠溪砚那只用来包扎伤口的手背。
此时,临时缠上的布料已经完全浸透,鲜红的颜色显得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