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火

产婆将包裹好的婴儿抱到她面前。小小的婴儿脸上还带着血迹，闭着眼睛，嘴巴一张一合地哭着。是个健康的男孩，有陆家标志性的高鼻梁和她的嘴巴。

林晚想伸手抚摸儿子，却发现手臂沉重得抬不起来。陆景深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指轻轻放在婴儿的脸颊上。

“晚晚，你看，我们的儿子...”陆景深的声音哽咽了。

林晚的视线开始模糊，但她的意识异常清晰。她想起了很多事情：十七岁那年春天，海棠花开时，她穿着大红嫁衣嫁给陆景深；二十岁生下长女媛媛，陆景深抱着女儿笑得像个孩子；二十三岁生下次女娴娴，那年陆家遇到了大麻烦，陆景深忙得几天几夜没合眼，却还是每天抽时间陪她和女儿；二十七岁生下三女姝姝，陆老夫人第一次明确表示了失望；三十岁决定再生一胎，陆景深坚决反对，她却坚持...

如果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她还会做同样的选择吗？

林晚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爱陆景深，爱他们的女儿，也爱这个刚出生的儿子。她希望女儿们将来有人撑腰，希望陆家的产业不被败家子挥霍，希望...希望太多太多，可是她突然意识到，她可能看不到了。

“景深...”她艰难地开口，“照顾好...孩子们...女儿们...不要...早早嫁人...”

“我知道，我知道，晚晚，你别说话了...”陆景深泪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