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影院裹着冷气,顾嘉月刚跟着苏越程走进放映厅,就被巨幕上的惊悚预告片吓了一跳——镜头里突然跳出的黑影,让她下意识攥紧了苏越程的袖口。
“不是说看爱情片吗?”她小声问,指尖还在发颤。
苏越程无奈地笑了:“买错票了,不过别怕,我在。”他把刚买的热可可塞到她手里,又从背包里掏出个毯子,裹在她身上,“要是害怕,就埋在我怀里。”
电影开场后,顾嘉月才发现这是部“披着爱情皮的悬疑片”。每当镜头转到黑暗的走廊,她就把脸埋进苏越程的肩窝,只敢从指缝里偷偷看屏幕。苏越程的手一直覆在她的手背上,指尖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像在哄受惊的小猫。
“别怕,马上就好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裹着热气落在她耳边,“等下给你买兔子玩偶。”
顾嘉月从他肩窝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说话算话?”
“算话。”苏越程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的笑意藏不住,“要最大的那种。”
电影散场时,顾嘉月的手还攥着苏越程的衣角。他刚走出影院,就拉着她往旁边的玩偶店走——橱窗里摆着只比人还高的兔子玩偶,耳朵耷拉着,眼睛圆溜溜的,像极了她受惊时的样子。
“就要这个。”苏越程指着兔子玩偶,对店员说,“包起来。”
顾嘉月抱着比自己还大的兔子玩偶,脚步都有点踉跄。苏越程伸手接过来,扛在肩上,又把刚买的冰淇淋递到她手里:“草莓味的,甜的。”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草莓味的?”顾嘉月咬了口冰淇淋,凉丝丝的甜裹着奶香漫开。
“你上次看甜品店的海报,盯着草莓冰淇淋看了三分钟。”苏越程的指尖擦过她唇角沾着的冰淇淋
顾嘉月的耳尖红了,刚想低头,就被苏越程拉住手腕。他扛着兔子玩偶,另一只手牵着她,夕阳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兔子玩偶的耳朵搭在他的肩上,像个偷偷跟着的小尾巴。
走到影院门口的台阶时,顾嘉月忽然踮起脚,在苏越程脸颊上亲了一下:“苏越程,你比兔子玩偶还可爱。”
苏越程愣了愣,随即低笑出声,把兔子玩偶往她怀里一塞,弯腰凑到她耳边:“那你要不要把我也‘抱回家’?”
顾嘉月抱着兔子玩偶,脸彻底烧起来,转身就往家的方向走。苏越程笑着追上去,指尖轻轻勾住她的指尖,两人的影子和兔子玩偶的影子黏在一起,像裹了层甜腻的糖。
这是她下凡后的第一个电影夜,没有神的清冷,只有影院里的心跳、怀里的兔子玩偶,还有藏在每一个细节里的、只属于她的偏爱。
客厅的落地钟敲过九点时,顾嘉月抱着半人高的兔子玩偶,正踮着脚把它塞进床头和衣柜的缝隙里。苏越程从身后贴上来,手臂圈住她的腰往回带:“别挤了,明天让阿姨清出个位置专门放你的‘宝贝’。”
顾嘉月顺势靠在他怀里,转头看床头的小桌——木质托盘里摆着周末集市买的面人小像,玻璃罐里插着糖画凤凰,旁边还躺着那只兔子灯笼,现在又多了个占地方的兔子玩偶,挤得像个迷你收纳盒。
“以前我房间的书架摆的都是课本和模型,哪有这么多‘没用的东西’。”她戳了戳面人“苏越程”的脸,嘴角却弯着,“不过这样好像更有意思。”
苏越程低笑,下巴搁在她发顶蹭了蹭:“等下给你看个更‘没用’的。”
他转身从书房抽屉里翻出个铁盒子,打开时里面哗啦啦滚出些小物件——褪色的电影票根、皱巴巴的奶茶积分卡、还有枚边缘磨圆的游戏币。
“这是第一次跟你看电影的票根,你中途睡着靠在我肩上,口水差点沾到上面。”他捏起最旧的那张票根,眼里的笑意漫出来,“这枚游戏币,是你抓娃娃抓了二十次没抓到,气鼓鼓塞给我的那个。
顾嘉月的脸瞬间烧起来,伸手去抢:“不许说!”
苏越程笑着举高盒子,另一只手按住她作乱的手:“还有这个。”他从盒子底层抽出张泛黄的便利贴,上面是他潦草的字迹:“顾嘉月今天穿了白裙子,扎高马尾,很好看。”
“你什么时候写的这个?”顾嘉月的声音细下去,指尖轻轻摸着便利贴的边缘。
“高二开学那天。”苏越程把便利贴放回她手心,“在操场看你领奖学金,站在台上像会发光,就偷偷记下来了。”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悄悄收藏了这么多关于她的碎片。顾嘉月捏着那张便利贴,忽然想起高三那年冬天,自己发烧请假,回来时桌洞里多了包红糖姜茶,当时只当是同桌塞的,现在想来,那天苏越程的耳朵红得格外显眼。
“那包姜茶……”
“是我放的。”苏越程没等她问完就承认了,指尖挠了挠她的手心,“怕你不好意思,没敢告诉你。”
顾嘉月忽然转身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闷笑:“苏越程,你以前好怂啊。”
“那不是怕吓着你嘛。”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旋,声音软下来,“现在不怂了,可以光明正大给你买兔子玩偶,给你讲这些‘没用’的回忆了。”
夜深时,顾嘉月躺在苏越程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看着床头那堆挤挤挨挨的小物件——面人、糖画、兔子玩偶,还有那盒被她收进托盘里的“回忆”。手机屏幕亮着,是苏越程刚发来的消息:“明天去放风筝,买了你喜欢的草莓图案的。”
她笑着回了个“好”,指尖划过屏幕时,忽然觉得现代生活的浪漫,从来都藏在这些琐碎里——是电影票根上的压痕,是便利贴上的傻气字迹,是身边人带着温度的呼吸,还有不必言说的、往后每一天的踏实。
明天的草莓风筝,一定会飞得很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