鸽群里的心跳声

清晨的公园浸在薄霜里，鸽子扑棱着翅膀落在草坪上，像撒了把会动的珍珠。顾嘉月刚跟着苏越程走到鸽群旁，就被一只歪头看她的白鸽吓得往后缩了缩。

“别怕，它们不咬人。”苏越程笑着牵住她的手，从口袋里掏出鸽食，“你看，这样摊开手，它们就会飞过来。”

他的掌心躺着把金灿灿的谷物，几只胆大的鸽子立刻落上去，小尖嘴啄得他的掌心发痒。顾嘉月看得好奇，也学着他的样子摊开手，可刚有鸽子扇着翅膀靠近，她就“呀”地一声缩回手，下意识躲进苏越程怀里。

“吓到了？”苏越程顺势把她圈在怀里，指尖轻轻拍着她的背，“你看，它们多乖。”

顾嘉月从他臂弯里探出头，看见那只白鸽正歪着脑袋看她，脚边还落着粒没啄完的谷物。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它们好像……有点笨。”

“笨得可爱，像你。”苏越程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声音裹着笑意，“再试试？我护着你。”

他重新抓了把鸽食放在她手心，自己的手覆在上面挡着，只露出一小截指尖。鸽子们闻着香味飞过来，小尖嘴隔着两人的手轻轻啄着，顾嘉月能感觉到苏越程掌心的温度，还有他刻意放轻的呼吸。

“你看，不怕了吧？”苏越程的指尖蹭过她的掌心，把最后几粒谷物倒在地上，“它们只是想吃东西。”

顾嘉月的耳尖红了，刚想说什么，就见一只白鸽扑棱着翅膀落在苏越程的肩头，还歪头蹭了蹭他的侧脸。她忍不住笑出声：“它好像喜欢你。”

“可能是觉得我身上有你的味道。”苏越程抬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白鸽的羽毛，“你看，它也觉得你可爱。”

顾嘉月的脸彻底烧起来，转身想去买瓶水，却被苏越程拉住手腕。他从口袋里掏出颗水果糖，剥开糖纸递到她嘴边：“刚才吓着了，吃颗糖压压惊。”

糖是橘子味的，甜丝丝的味道漫开时，顾嘉月忽然觉得，被鸽子吓到躲进他怀里的瞬间，好像比集市的糖画还要甜。

阳光渐渐暖起来，他们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鸽群在草坪上散步。苏越程忽然从背包里拿出个保温杯：“给你带了银耳羹，早上刚炖的。”

顾嘉月捧着温热的保温杯，看着里面糯叽叽的银耳和红枣，忽然想起在云端的日子——那时的晨露再清冽，也没有此刻杯里的甜暖。

“苏越程，”她舀了一勺银耳羹递到他嘴边，“你以前是不是经常给别人做这些？”

“没有。”苏越程张嘴吃掉，眼神认真，“只给你做过。”

顾嘉月的心跳漏了半拍，刚想再说点什么，就见那只落在苏越程肩头的白鸽飞过来，落在她的膝头，还低头啄了啄她手里的保温杯。

“你看，它也想喝。”顾嘉月笑着把杯子往旁边挪了挪，“不过这个不能给你喝，是我的。”

苏越程低笑出声，伸手把她揽进怀里。阳光落在两人身上，鸽群在不远处咕咕叫着，空气里都是甜暖的味道。

顾嘉月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忽然觉得，凡间的日子原来可以这么好——有会落在肩头的白鸽，有怀里的温度，有只给她一人做的银耳羹，还有藏在每一个瞬间里的、只属于他们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