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被赶下车,夏之光也顾不得许多,寻了处隐蔽地原地解决。
车上众人还在纷纷指责二人,黄俊捷靠在窗边,心里一阵无语,旁人指责他懒得插嘴,也没法替夏之光辩解。
看二人被赶下车,他又好气又好笑,令他费解的是,夏之光怎么会在这里?还闹得这么狼狈,被人赶下车,平时矜傲得不行,偏又幼稚得可爱,他根本气不起来。
阿九一脸嫌弃:“这也太……”
老板这也太狼狈了,平常的高冷形象全没了。
片刻后,夏之光一脸解脱地回来,直接瞪他一眼:“看什么看,换你憋成这样,你也一样。”
“老板,您这形象挺别致啊。”阿九忍笑催促,“赶紧走吧!争取天黑前到镇上。”说罢加快脚步。
“我饿了。”夏之光伸出手,“火腿肠给我。”
阿九低声道:“在车呢?”
“什么?”夏之光手僵在半空,一脸不敢信。
阿九只得又重复一遍:“在车上呢。”
“你再说一遍?”夏之光还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车上呢……”
夏之光原地跳脚,作势要踹,没踢到人先自己就先哀嚎道:“这么重要的东西你都能落车上?”
阿九疯狂憋笑中。
夏之光气不过推他一把:“你还笑,你说你能干点什么?一天天的!”
阿九终于没忍住,直接笑出来:“我怎么知道你会被人赶下车啊。”
“我……”夏之光语塞。
阿九没再理会他,转身迈步往前走。
夏之光立刻双手插兜,若无其事跟上,无论怎么样,他的完美形象还是不能丢的。
走了几步,阿九忽然好奇问:“老板,刚才车上被你吃豆腐的那男孩儿是谁啊?”
“我没吃他豆腐。”夏之光立刻否认。
“那……那男孩儿是谁啊?”
夏之光停下脚步,一脸傲娇道:“一个对我有意思的人。”
阿九一阵无语。
见他没跟上,夏之光催促:“快点走!”
阿九翻了个白眼,一个名字忽然蛮横闯入脑中,他大胆猜测:“老板,刚才那男孩儿不会就是黄俊捷吧?”
夏之光当场愣住,阿九似笑非笑盯着他。
夏之光头皮一麻,抬手轻拍他一下,恼羞成怒:“蠢死了!”
阿九故意打趣:“老板,真巧啊!荒山野岭的破公交,都能偶遇传说中的黄先生。”
夏之光咬牙低斥道:“闭嘴。”
阿九立刻识趣,安分缄口,再不多言。
夏之光彻底没了脾气,只剩满心的羞躁与纷乱。
阿九跟了他多年,也晓得老板当年那段无疾而终的恋情。
也是从那之后,他愈发将情绪藏得滴水不漏,具体缘由、心动之人,始终是无人触碰的禁区。
作为贴身助理兼保镖,这是老板的私事,下属不应该过问,这是他的本分。
偌大圈子里,也就黎东源见过他唯一一次溃不成军。
那年夏之光深陷失恋,烂醉到不省人事,最后还是黎东源将他扛回家。
可即便是最亲近的朋友,也只知道他失恋了,自始至终,没人知晓困住他许多年的人究竟是谁。
夕阳西下,两人一路走走停停,终于看见临街一间小旅馆,门头招牌老旧褪色,只简单刻着“住宿”二字,看起来略显破旧。
夏之光抬脚就进,不足两分钟,便被人直接推了出来,猝不及防落了个狼狈。
“哎哎哎!干嘛啊!”
阿九似笑非笑道:“死心了吧?”
夏之光站稳身子,冷声冷哼:“就这破店还要两百块钱一晚上?老板还好意思强调这是海景房!”
阿九:“…………”他抬手指向前方,“走吧!去那里看看!”
夏之光顺势望去,前方一个牌子写着:秀丰旅社,50元一晚,由此可进。
“啊?”他当即皱眉,满脸抗拒,“太破了吧?!”
“走吧!”阿九直接伸手拉住他往里带。
“干嘛啊!别拉我,我自己可以走。”
夏之光微微挣扎,嘴上百般不情愿,却还是跟着他踏进旅社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