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节的早晨,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桌面上那三个包扎得有些歪歪扭扭的粽子上。
我坐在桌前,看着那三个粽子,又看了看旁边那两张叠好的信笺。
嗯?
拆开第一张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端午安康。
粽子是我们一起包的,北冥负责采叶,寒光负责烧火。
顺序已经排好了,先吃第一个,再吃第二个,最后吃第三个。吃完之前不许看第二封信。
——风六娘”
我放下信纸,目光落在那三个粽子上。第一个粽子的粽叶绑得最紧,绳结被打了好几个死结,像是生怕它散开。
我咬了一口。
……甜的。
非常甜!
甜到发腻的那种甜,像把一整罐糖都塞进了一个粽子里。糖馅在嘴里化开,黏稠的糖浆几乎糊住了喉咙,我被呛得咳了几声,连忙端起桌上的杯子灌了一口水。
“咳咳——”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铁面站在门口,看见我捂着嘴咳得满脸通红,“怎么了?”
“没、没事……”我摆摆手,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些,“铁面你过来一下。”
“嗯?”
他皱了皱眉,但还是走了过来。脚步不紧不慢,在我身侧停下,低头看着我。
“怎么了?咳,唔——”
我从桌上拿起剩下的那半个粽子,趁着他不注意,飞快地塞进了他嘴里。
铁面愣住了,那双眼睛微微睁大,嘴里含着半截粽子,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袭击了一样,带着一种少见的、近乎茫然的错愕。
“……”
空气沉默下来。
“……这是什么?”
“粽子。”我一脸无辜的说道。
“我知道是粽子。”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我是说,这里面包的——是什么?”
“糖。”我诚实地回答,“纯糖。大概……半罐吧。”
铁面沉默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被我塞过去的半个粽子,又抬头看了看我,目光在两者之间来回切换了两遍。
“……你故意的。”
“冤枉。”我举起双手,“我也是受害者。你没看见我刚才也被呛到了吗?”
铁面没有说话,目光落在我身上,“但你明明被呛到了,还要再塞给我一口。”
“……这叫有难同当。”
我有些心虚的轻咳一声,将边上的杯子朝他推了推。
铁面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水,表情终于缓和了些。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半个被咬过的粽子,眉头微微拧起,像是在思考该怎么处理这个甜到发腻的东西。
“你还有两个。”
“嗯。”我把第二个粽子拿起来,红色的线缠得歪歪扭扭的,粽叶有些散乱。
铁面我旁边坐下来,静静地看着我拆线。
红色的线被一圈一圈地解开,露出里面微微泛黄的糯米。粽叶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气,混着某种……肉类的咸香。
我咬了一口。
……咸的。
非常咸!
咸到舌根发麻的那种咸,像把一整罐盐都倒进了粽子里。肉馅塞得满满当当,一口下去油脂在齿间化开,但紧接着就被过分的咸味盖过了所有。
我被咸得眯起眼睛,下意识地找水喝,杯子已经被铁面端走了。
“水……”我含糊不清地开口。
铁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杯子,又看了看我,将手里的杯子递过来。
我接过杯子猛灌两口,冰凉的液体冲淡了嘴里的咸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里面到底放了多少盐?”
“大概半罐。”
“喂!”
“……”铁面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接过我递回去的杯子,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第三个,还要继续吗?”
“当然要。”我把第三个粽子推到面前,“都拆了两个了,不差这一个。”
这个粽子,包得比前两个用心多了。
我解开白线,粽叶一层一层地剥开,露出里面的糯米,颜色比前两个浅一些,带着一种温润的米白色。
我咬了一口。
什么味道都没有。糯米的软糯还在,口感还在,但完全没有味道。像是有人把糯米洗了一遍又一遍,把所有的味道都洗掉了。
我愣了两秒,嚼了嚼,咽下去。
“没味道?”
我点了点头,说实话,这是我三个粽子里面吃到的嘴正常的一个了。
拿起第二张信笺,拆开,展示出里面的字迹。
“说明:
第一个粽子是北冥的。他包的时候往里放了一整罐糖,理由是‘甜食让人心情好’。
第二个粽子是寒光的。他包的时候往里放了一整罐盐和半斤肉馅,理由是‘粽子就该是咸的’。
第三个是我的。他们为甜粽好吃还是咸粽好吃吵了一整天,我没法站队,干脆什么都没放。”
“……”
?
我真是求求你们了,别什么阴招阳招都往我身上使。
不过这下问题来了……那就是剩下乱七八糟的粽子该怎么处理。
我沉默地看着桌上那三个被咬过的粽子,又沉默地看向身旁的铁面。
铁面的目光与我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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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端午安康啊!
ଘ(੭ˊᵕˋ)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