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 如鱼离水81

他踢开一块冰壳，直到它碎裂。空气在他肺里刺鼻，但他没有停下。如果停下来，他会想太多，而现在的思考只让他的下巴更加紧绷。

他只是想帮忙。他只希望奇犽能平安无事。

风向变换，带来微弱的声音——柔和而不规则的声音。不是动物。也不完全是人类。小杰僵住了，歪着头，呼吸从唇间喷出。声音再次响起，微弱而破碎，来自霜冻树线之外的某处。

他朝那边走去。

那个身影缓缓浮现，仿佛雪本身不情愿地放弃了它——一个男孩，蜷缩在倒下的树干扭曲的根部。他不过是一团骨头和破烂，皮肤白皙紧绷，覆盖着锋利的颧骨。他的手夹在腋下，尽管眼神迷离，却剧烈颤抖。

小杰的胃一沉。

“嘿——嘿，没事的，”他迅速说道，已经脱下夹克，跪倒在雪地里。

男孩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睛灰暗，玻璃般。他不可能超过十三岁。

小杰把夹克披在他肩上，轻轻把他拉起来，放到自己腿上。寒冷直接渗透进小杰的衣服，但他不在乎——他抱着他，就像以前抱着家里那些擦伤膝盖或夜里哭醒的小孩子们一样。男孩的呼吸在胸膛上发出颤抖。

“你叫什么名字？”小杰轻声问道。

“…伍德罗，“男孩沙哑地说。他的嘴唇干裂且流血。看起来光是说话就很痛苦。

小杰把夹克裹得更紧，揉着手臂试图让自己回暖。“我是小杰。你会没事的，伍德罗。”

但话语哽咽了。小杰能感觉到每一根肋骨的角度。他能感觉到男孩的轻盈，仿佛几天没吃东西——甚至更久。他的脉搏在小杰的掌心轻轻颤动。

伍德罗的头微微转动在他的胸膛上。“这......很痛，“他低声说。他的呼吸几乎不温热。

“我知道，”小杰低声说。“我知道会的。坚持住——”

“不。”男孩的声音哽咽，声音比寒冷还要难受。“求你了......别逼我。”他的小手指在小杰的袖子上微微抽动，紧紧抓住。“我不能......我再也做不到了。我知道我赢不了。”

小杰喉咙紧闭。

伍德罗的目光与他相遇，小杰在那眼中看到了祖志——看到了他第一次来诊所看望时的脸，害羞而渴望。看到小杰教他砍木头时他笑得很开心。而现在，在这个冰冷的死亡陷阱里，他看到祖志的脸空洞而痛苦，像是在请求一个孩子永远不该开口的请求。

“求你了，”伍德罗再次低声说，声音哽咽。“请结束它。”

风在头顶呼啸，吹动着枯萎的树木上的雪花。刚感觉到它落在头发上，融化在脖子后面。但刺骨的霜冻比不上胸口的空虚。

“不。”小杰立刻说出了这句话，语气尖锐，仿佛这个词能阻止寒冷吞噬男孩。“别这么说。我能找到帮助，我可以——”

伍德罗的嘴唇颤抖，但这次不是因为寒冷。“没人能帮忙了，”他低声说。“这里不行。”

小杰猛地摇头。“有的。你会没事的。就——就陪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