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 如鱼离水82

他把男孩抱得更紧，不自觉地轻轻摇晃，就像美户阿姨在他从噩梦中醒来时摇晃他时的样子。“我抓住你了。”

但在随之而来的寂静中，他自己的思绪缓慢而无情地渗入。

然后呢？

即使奇迹般地找到食物、住所、足够的温暖让伍德罗活下去......只有一个赢家。如果小杰让他活下来，最终只剩他、伍德罗和奇犽。然后呢？他真的预料到伍德罗会杀了奇犽吗？奇犽要杀伍德罗？或者——更糟的是——不得不自己做出这个选择？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恶心。

他花了很长时间努力不去想结局。但现在，怀里抱着一个垂死孩子的脆弱重量，这成了他唯一能想到的。这就是现实。这正是他之前17个孩子遭遇的事。

他颤抖着从背包里摸索着那条厚厚的首都毯子——那是赞助商为奇犽寄来的。他把它裹在两人身上，紧紧地裹在伍德罗瘦小的身体里。

“给你，”小杰低声说。“这会有帮助的。保暖就行。我会陪着你。”

他用手理了理男孩的头发。它结结冰，但下面柔软。他用指尖两侧拂去冰块。“告诉我家的事。”

伍德罗的声音很薄，但像一根线一样穿透了寒冷。“我的家就在这些大雪松树旁边......它们总是在侧面粘得很紧。我妹妹以前会爬那些树，尽管我妈妈说不准。”

小杰微微一笑，尽管胸口仿佛被压碎。“你有妹妹？”

“两，”伍德罗说，眼睛半闭。“艾莉和玛拉。艾莉是最小的。她——“他咳嗽了一声，小杰又抚摸了摸他的头发，直到他喘过气来。

“你最喜欢什么颜色？”小杰问道。

男孩露出一丝淡淡的歪斜笑容。他正中间缺了一颗牙齿，粉色牙龈中微微露出新长的牙齿。“绿色。就像树叶一样。”

“绿色也是我最喜欢的，”小杰轻声说。喉咙灼烧。他能感觉到自己在背诵每一个字，每一个脆弱的细节，尽管他知道不该这么做——因为他越了解这个男孩，这件事就越不可能。

伍德罗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我好累，”他低声说。

“我知道，”小杰说。“你可以休息了。我会一直在这里。”

男孩微微动了动，声音几乎听不见。“求你了。拜托，小杰。在情况变得更糟之前。”

小杰愣住了。他的心跳加速，嘴巴张开——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做不到。他做不到。即使是仁慈。即使男孩想要。他不能成为那个夺走他仅存生命的人。“我……”

“你做不到，是吧？”

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冰冷。平淡。

小杰猛地转身。

奇犽站在那里，脸色如雪，表情难以捉摸。他的目光从小杰移向怀中的男孩，片刻间，柔和了些许。

“我来做，”奇犽说。

小杰屏住了呼吸。

奇犽的语气中没有评判。没有残忍。只是理解——就像他完全知道小杰为什么不能。仿佛他已经接受了必须做的事。这让情况更糟。